县太爷与杀猪刀 第112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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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骁目光平稳无波,嗓音平缓,“我还是昔日那句话,我的心和许大人的心是一样的,你心中所想,便是我心中所想,你想做的,便是我想做的。”
    许文壶轻嗤,言语讽刺,“宋丞相知道我在想什么,我却未必知晓宋丞相在想什么。只因我背后无人,家世简单,便将我推到人前,做一块成则生,败则死的垫脚石,我说的这些,可是丞相内心所想?”
    宋骁的眼心微跳,目光锐利,“你全都知道,可你今日还是入宫了,不是吗。”
    许文壶话音倏然急促,等不及反驳:“那是因为我——”
    “你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,我……”
    又有雨滴落地,清脆短促,与人血落地的声音别无二致。
    许文壶闭眼,满脑子都是被虐杀致死的张秉仁。
    当今世道,黑白不分,奸佞当道,以清抗浊,便如水滴投墨,纵水身死而不改墨之黑。在昨夜以前,他以为自己踏上了一条决绝而孤独的道路。他会踌躇,会为自己可惜,毕竟他太年轻,有太多想做的还没有做,想陪的人没有陪。就像桃花对他说过的,他要是活着,可以活成许多种样子,可要是死了,就只是死了而已。
    他改变不了这个世道,拼尽全力换来的,也不过一死。可这些,值得吗?
    直到他目睹了张秉仁的死。
    这条路上,从来都不止他一人。
    许文壶睁眼,眼底不知不觉已沾染血一般的猩红。
    宋骁看着他,称呼一如初见时,说:“许公子,你走不了的。”
    “因为你是个有血有肉有心的人,你从天尽头走到脚下的皇宫,看了太多的人世疾苦,那些苦难的源头在何处,你比我更清楚。我的确对你有算计之心不假,可我说你我二人想法相同亦是真,你想为天下人好,我也是。”
    湿冷的秋风扑袭在身,许文壶半晌未语,身体一动不动,如若石像。
    他启唇,嗓音艰涩低哑,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    宋骁:“你说。”
    许文壶抬眸看他,目光如炬,咬字很重,“我要丞相起誓,即今日起,无论查案过程中有何意外,你都要保证我身边那位李姑娘的安全,如若她的人身性命被牵连损伤,我许文壶纵然下地狱黄泉,也与丞相势不两立。”
    宋骁的眼神定住,似被眼前青年流露的狠意所惊,许久过后方才点头,“好,本相答应你。”
    许文壶轻舒一口气息,全身似也在这瞬间被抽干力气,双肩有倾颓之势。他沉声道:“事已至此,还请丞相明言,您到底需要我做什么。”
    即便要做棋子,也要做一个明白的棋子。
    宋骁:“先将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,待到后面,你自会知晓。”
    许文壶不禁皱眉,“我说过的,这个案子谁查都一样。”可活死人案已经拖不得了。
    宋骁摇头,“你这句话说错了。”
    许文壶不禁抬头望向他。
    宋骁看向廊外雨色,声音缓慢沉重,“这个案子,换个人,谁也查不出来。我朝人才济济,从来都不缺聪明人,缺的,是敢于豁得出去的。”
    因为足以豁得出去的事情,就一定会要命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乌云散去,雨彻底停下。
    许文壶浑浑噩噩地出了外殿,头脑眩晕,一时不知今夕何年,直到看见李桃花的背影,不安的心情才些许缓解,魂魄终于归位。
    李桃花不知从哪弄了张小板凳,坐在门外正在打瞌睡,听到脚步声,她瞬间便清醒过来,转头看见许文壶,两眼顿时放光,弹起来便围上去道:“你终于出来了!怎么样?那个死人是什么身份?我瞧着身上的衣服和宫女穿的差不多,不会是哪个失足坠水的宫女吧?”
    许文壶摇了摇头,看着她的目光柔和而温润,轻声地说:“仵作验过了,那是具身着女装的男尸。”
    李桃花:“啊?”
    每个字她都能懂,怎么组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?
    许文壶顺手将她贴在脸颊的碎发理到耳后,道:“而且死了有十年往上了,若细查起来,恐怕不是三两日便能破的。”
    李桃花不由蹙眉,伸了个懒腰抱怨道:“真麻烦,我就说你不该进宫的,现在可好,出都出不去了……”
    许文壶静静听着她的絮叨声,紧绷的身心终于放松下来,疲惫犹如大山倾压。
    李桃花转头,正要询问他今晚在哪睡觉,便感觉身上一沉,鼻息之间满是清爽的皂角香——许文壶倒在了她身上。
    又或者说,许文壶他,把她抱住了。
    “许……”李桃花舌头打结,头脑里面冒起柔软的泡,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
    “桃花,我好累。”
    许文壶脸埋在她的颈间,声音哽咽,带着微微的鼻音,咬字软而无力,“就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    像祈求,也像撒娇。
    李桃花哪里还能推得开他。
    风过无声,万籁俱寂,天地间静得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    李桃花仰着脖子坚持了许久,感觉脖子都要断了,可感受到颈间轻柔的呼吸,抬起来的手又默默放了下去。
    她在心中叹口气,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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