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杀黄昏 第25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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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陈寄喝水时,林思弦发现手里打结的耳机线无意中被自己解开。其实这件事本身不需要陈寄就能做到。
    林思弦没看完全程,先回了教室,自己的位置空了很久,桌面连本书都没有。林思弦趴着睡了半刻,突然眼前的光线被遮挡,很久没闻到的草药味又环绕,他知道挡住光的人是陈寄。
    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陈寄问他。
    林思弦懒洋洋地抬头:“我是班里的学生,为什么不能来?”
    才运动完,陈寄只穿了一件短袖。林思弦看见了他掌心的疤痕。原来伤在这个位置这么难好。
    林思弦想要看仔细一点,于是伸了手,在指尖碰到对方手肘的时候,陈寄躲开了。
    ——按照当初艺考老师对肢体语言的完整解释,这是最明显的表达“讨厌”的动作。
    陈寄手臂很长,不小心碰到桌角,一支绿金相间的笔掉落在地。他把笔捡起来,发现上面有了裂痕,毕竟是破坏了财物,所以罕见地主动道歉:“抱歉,没注意,还能写。”
    林思弦就在这一刻得出了答案。
    过去这段时间里,他用了太多拙劣的借口、重复的拖延,来给造成他不合理思绪的真正本因做粉饰,然后得之不易的假象在这一瞬间随大理石纹碎裂。他知道他躲不了了,心跳随笔落入深渊总不能再骗自己是心疼这三千块。
    他在确认自己喜欢陈寄的同时,确认他在被喜欢的人讨厌着。
    但又如何呢?连亲人都讨厌他,再多一个喜欢的人又不会怎样。
    “陈寄。”林思弦站起身来叫对方名字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而陈寄果然如他所料往后移了一寸。
    “不准动。”林思弦笑得很灿烂,他很擅长表现得自然。
    “干什么?”陈寄声音很低地问他。
    “我说了不准动,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,”林思弦仰头看他,“是不是以为我每次威胁都不作数?那你可以继续试试,总有一次我来真的。”
    陈寄没回答,但也真的不动了。
    林思弦突然上手,抚摸他小臂凸起的血管,能感受到对方僵硬的肌肉。手沿着袖口往上,最后在肩膀停住。最后他像当初对衣架那样,将下颌轻轻放在陈寄的肩上。
    人跟衣架果然不同,哪怕再不配合,骨骼和体温也是真实的。
    “就这么讨厌我啊,”林思弦说,“但怎么办呢?我就见不得你得逞。”
    当坏人有当坏人的好,林思弦将头沉得更深一点。他要到了除表演以外第一个有记忆的怀抱,不用对此辩解,不用对此遮掩。反正他轻浮又恶劣,秉性难改。
    第28章 不可言说
    有一句话叫,最大的诱惑就是认为自己能够抵抗诱惑。很明显,林思弦是证明这句话的案例之一。
    在跟陈寄的接触过程里,每一次林思弦都告诉自己,他才是发号施令的掌权人,那家杂货店能不能开下去就在他一念之间,他有随时开始和叫停的权力。
    所以,他再最后放纵一次,下不为例。
    多少圣人尚且无法抵御诱惑,林思弦只是普罗大众里稍微缺乏意志力的一个。
    看着替自己抄错题的陈寄,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普通圆珠笔,林思弦很想用自己的手替换那支笔,填入对方的指缝;看着陈寄在给饮水机换水时显得很宽阔的肩膀,林思弦很想让他坐在自己身边,倚靠在上面度过一下午的时光……
    直到放任自己沉溺于最直接的幻想时,林思弦才明白,那些亲密的动作是不需要靠看影视作品一帧一帧学习的,他内心的渴望会告诉他要做什么、应该怎么做。
    但林思弦也不敢将这些想象的画面全部付诸实践。
    他好几天重复做了主题类似的噩梦。梦里所有人都变成没有隐私的透明人,他的秘密就这样公之于众,陈寄高高在上地看着他,以一种大仇得报的表情,他背后还有很多人,袁寻、娄殊为、佐伊,明明陈寄双唇紧闭自己却依旧听见了他的声音:“林思弦,你真的喜欢我啊?”语气里的讥讽和人群的哄然大笑缠绕在一起。
    第二个的梦场景简单一些,没有那么多人,在他熟悉的半山别墅,陈寄将他的心事一五一十讲给吕老爷子听,还没等林思弦作出任何辩解,一个巴掌便拦截他所有要出口的话……林思弦就这样从梦里被扇醒过来。
    脸真的很疼。原来是睡觉的时候压着书了。
    林思弦惊醒后心跳还没平息,陈寄把收拾好的书包放他面前,他喃喃道:“好可怕。”
    陈寄冷淡地问: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没什么,刚才做了个噩梦,”被谎言填充的真实世界让林思弦平静下来,朝陈寄笑笑,“梦到蹦迪的时候被人打了。”
    陈寄皱了下眉,把才买回来的麦知袋子放桌上。
    “陈寄,”林思弦没让他走,“你别动。”
    林思弦站起身来,很亲昵地环抱陈寄,贴在对方身上,他尽自己所能地汲取着对方的一切,味道、气息、皮肤的温度,餍足得很想就此沉没在其中。嘴里说出来的是另一番台词:“怎么这副表情,明天开始放假,你两周见不到我,不应该很高兴吗?”
    只要不被发现就好。
    林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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