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那失忆的白月光 第69节(1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每擦拭一下,心跳都加快一分。
    脑中过往的记忆重新席卷而来。
    外面风声骤起,她想着事情,也没听到狂乱雨中夹杂的门扉开合声和脚步声。
    那夜大火过去,她便在清和院住了下来。
    卫昭以担心她的安全为由,让她暂时不要出宫。每日婢女们变着花样陪她玩,今日双陆,明日投壶,后日锤丸,生怕她会无聊。
    她原以为,他既然是太子,应该是受尽宠爱的。
    从她先前住的小院来看,膳食丰盛,用品精致,光是每日送来的点心种类都要比她在家乡见过的还多,怎么看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    可事实看来并非如此,东宫所有陈设简单,甚至有些地方空荡得不像是太子寝宫,宫人们穿着素净。
    只是清和院是个例外。
    婢女说他自从被歹人陷害回来,行事愈发低调,就连衣着都比从前简朴许多。
    她看着这座冷清的东宫,才意识到,做太子并不意味着风光无两。
    清和院就在他寝居旁边,有时甚至直到深夜,旁边的院子灯才会亮起,丛丛烛火映在窗纸上,她睁着眼睛看着,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入眠。
    有一次卫昭来看她,话才说了几句,靠着榻竟直接睡着了。
    她坐在一旁,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眉间倦色,犹豫了一下,伸手去拿一旁的外衫,想给他盖上。
    可手才刚伸过去,便被人一把拦住。
    卫昭的眉头紧皱,掌心覆在她手腕上,力道不大,只喉间低低溢出一声:“……母妃。”
    剑眉蹙起,神情在睡梦中竟透着孩童般的惶惑无依。
    钟薏怔住,任由他拉着。
    她突然发现她们并非完全不同,她从小失去母亲,在泥泞中跌跌撞撞地成长,曾在梦里追逐那个温柔的背影,终究无法触及。
    而他,连在梦中都在呼唤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名字。
    翠云依旧陪在她身边,只是嗓子坏了。
    宫里请来的御医说,至少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,可她翻遍医书,发现这不过是最温和的说法。按照翠云如今的状况,她能再开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    大火里朝她奔来的身影还历历在目,钟薏无比愧疚,问她她能给她做什么,翠云只摇了摇头,给她打手势:希望你高兴。
    她当时一听鼻尖就泛起酸意,眼泪倏然落了下来。
    她去不了医馆,翠云就成了她唯一的病人。
    她每日研制各类药方,自己尝过后才敢让她服下,一遍遍地告诉她:“总有一天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    她郑重地承诺,等她离开这里,一定会去找擅长医治嗓疾的名医,一定能治好她。
    翠云依旧无法开口,可她的手语已经打得很熟练了。她抬起手,慢慢比出两个字: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    钟薏盯着她的手,唇动了动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    她不需要说,她会做。
    这场火是四皇子卫恒授意,当日夜里卫昭宫宴结束后出宫,卫恒以为钟薏是他偷养在外面的女人,准备过夜,于是早布置好了陷阱,还放了迷香。
    没料到卫昭半夜离开,只有钟薏一个人睡梦中被困火场。
    “是我不好,连累了你。”卫昭语气颇为自责。
    秋意渐浓,夜里已经有些冷瑟意味。他陪她用完晚膳后,才跟她说了这件事。
    那时候的钟薏天真以为他隔这么久才告诉她,定是遇到了不小的阻碍。
    她没有责怪他,凶手明明是别人。她早已知道他的困境,又怎会因为过去的事迁怒于他?
    她想到翠云至今未曾恢复的嗓子,心里对那个恶毒的四皇子恨得咬牙切齿。
    可她能做什么呢?
    她闷闷地开口:“这种人,不会有好下场的,一定会是你的手下败将。”
    怒气直冲头顶,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。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:“既然查清……那我便走了罢。”
    这段日子已经足够回忆,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,不该再耽搁。
    出来得匆忙,又比预期时间更久,也不知阿黄在李大娘家怎么样。
    钟薏思绪飘远,心里泛起担忧,忍不住轻吐一口气。
    卫昭神色淡淡,伸手倒了一盏茶水慢慢饮着,难得没有接话。
    钟薏瞧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隐约生出几分异样,但也没细想,继续道:
    “这段时间承蒙照顾,我很感激你。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,我东西都收拾好了,有了我娘的消息后,还要麻烦你送我去西城门,那里有城禁,我一个人怕是走不过。”
    她想到什么,突然蹬蹬几步跑去书房,兴冲冲拿出自己的地图,展开在他面前。
    “你看,我都计划好了——”
    她凑近他身侧,手指在图上指点,神采飞扬地讲自己的行程:
    “跨过赓狄山,有一座太池,听说那里有个神医,我去拜访他,问问翠云的嗓子能不能治好,你们且安心等我传信;等治好了她,再一路往西,这段路陡峭,我准备租一辆马车……”
    她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,眉飞色舞。
    她已经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