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那失忆的白月光 第79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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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原来夫人最开始只是一个荒山孤女。
    难怪不论殿下如何宠爱,这么久过去,她依旧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妾,甚至连孩子都没有。
    钟薏骂他的话传到卫昭耳朵里,他神色晦暗不明,倒是不见怒意。
    第二日夜里,太子古怪地要了一盘葡萄,众人皆不明所以。
    婢女轻手轻脚地捧着雕花果盘进去,不敢抬头。盛着的葡萄被茉莉花泡的水沁过,晶莹剔透,颗颗饱满,还带着芳香。
    夜色浓稠,烛火昏幽,温热的甜腻气息自帐间缝隙氤氲而出。
    她只瞄到一眼床榻间帘帐半敞,露出一点凌乱的衣角,素白的脚踝缩在绣着金线的寝袍下,趾尖绞着床单,像是强忍着什么。
    帐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捻了一颗走。
    太子嗓音低哑:“有本事含住了继续骂。”
    帘帐开始晃动,帐后人似是极力躲避,可没能避开。
    殿下肯定没有把那葡萄塞进夫人唇里,因为她回答的声音清脆:“贱骨头!”
    婢女手一抖,差点将果盘摔了出去,还未来得及震惊,便听到她尾音陡然发颤,像是被什么堵住,骤然失了气势。
    寂静的空气里,忽然响起一阵极轻微的水声,像是什么被碾过,缓慢又不容抗拒。
    帐中的手又伸了出来,修长的指尖沾着汁水,拎着葡萄皮,在烛火下晶莹发亮,水光潋滟。
    那果肉定是半裂,汁水氤氲,被人衔在唇间,辗转碾碎。
    她心跳如擂鼓,几乎不敢想象帘帐后的人此刻被如何对待。
    她脚步一乱,低着头匆匆退出内殿,才刚踏出内殿,后头便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喘,又被硬生生地闷住,带着点微弱的呜咽。
    紧接着,是某种柔软而粘腻的触碰声,隐隐透着些许濡湿的细响,
    她不敢再多停留,匆匆跨出门槛,将房内的呻吟与喘息一同隔绝在门后。
    那夜声响持续格外久,夜深露重,守夜的宫女们安静地站在廊下,听到隐约声音,已经没了最初的羞涩与面红耳热,只是低着头。
    屋内夫人嗓子都已经沙哑,却还是没有停。
    太子必然知晓夫人的美丽,清和院某一日突然再无男人的踪影。
    原本定期来修剪花圃的花匠再也不见,洒扫庭院的仆人换成了年迈之人,甚至连送膳的也从外殿的太监变成了内院的宫女。
    夫人很快察觉到了端倪。
    她在院中散步,许久不见和她聊过天的花匠,皱眉问宫女:“那人呢?”
    宫女不敢多言,只低头道:“回夫人……他犯了错,被殿下处置了。”
    她闻言,将手里的绣帕攥得极紧。
    宫女们以为她不会如何,可她定是明白了其中原委,用膳时对着殿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掀了满桌佳肴,盘碟碎了一地,惊得门外的宫人们跪地,全都屏息不敢动弹。
    她的声音尖锐,藏不住的愤怒:“你怎么不去死?”
    “卫昭,我真后悔救了你!你就该死在深山里!”
    平日明媚的夫人此时像是变了个人,情绪激动,像是一只彻底炸毛的山雀。
    很快,屋中又传来她呜咽的哭声。
    守在外面的宫女们悄悄张望,便看见殿下将她抱在怀里,手掌顺着她的背脊抚摸,神情却是冷漠。
    他鼻息落在她后颈处,低声呢喃:“漪漪,你怎么总是这样不乖?”
    语气轻柔得近乎宠溺。
    钟薏从未体会过如此彻底的无力。
    她做过很多事,与他对抗,希望自己还能有一点点反抗的能力,而不是一个被豢养在清和院里,连情绪都要被他掌控的傀儡。
    她将自己关在屋里,不愿见他,可清和院的院门依旧紧闭,宫女们战战兢兢,所有的抵抗终究化作沉默的徒劳。
    她不愿穿他送来的衣裳,便让宫女替她准备素布衣裙,醒来时,身上的衣裙
    早已不知不觉被换成了上好的蜀锦。
    她不吃他送来的饭菜,宫人不敢勉强,只默默地撤下膳食。可到了夜里,那些温热熬煮的汤羹依旧会被端到她面前,她最终还是不得不喝下。
    她短暂歇下心思,又去揣摩他,却是徒劳。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样喜怒无常的人,她也捉摸不透他会因什么而愤怒。
    甚至,自那次逃跑后,卫昭对她越发游刃有余。
    她在众人面前骂他,刻意让旁人听见再传达给他,她等着他动怒,可他只是夜里将她折腾到哭哑了嗓子,第二日醒来时,自己依旧被圈在他怀里,半点也挣不开。
    她故意将他送来的生辰礼当着他的面丢弃,砸碎送来的所有奇珍。
   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目光幽深如井,等她砸完,再将她的手强硬地拉到碎片里,让她的指尖提心吊胆地、一点点刮过玉屑,又不至于伤了她。
    她仗着他的宠爱为所欲为,却又恨自己无法彻底厌恶他。
    他明明是个疯子,是个嗜血成性的恶鬼,欺骗她囚禁她剥夺她的自由。
    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在被他包容得几乎无处可逃时,竟会因为伪装出来的温情有一丝动摇。
    她恨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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