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那失忆的白月光 第113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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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漪漪,”他贴在她颈侧,舌尖轻扫着那道疤,“我舍不得你疼。”
    “可又……恨你不疼一点。”
    “你若真不想见我,今夜就该拦着那书呆子,把我丢出去。”
    钟薏不语。
    “可你没有。”
    “你把我留在了这儿。”
    “你心软。”
    “你还在乎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得是我的。”
    他话里带着黏腻的执念,将脸重新埋在她肩头:“我来接你回家,”
    “漪漪。我们该回家了。”
    回、家?
    他说这句话时,呼吸已经滚烫得像炙铁,灼得她颈边一片发麻。
    屋内寂静无声。
    钟薏垂下眼,看着那双始终箍着她,因过度用力而肌肉绷起的手臂,终于出声:“放开我。”
    手没有松,反而越收越紧。
    “卫昭,”她语气如风拂雪,平静得近乎冷淡,“你装成这样,是又想做什么?”
    卫昭像是被这句话一针刺中。
    下一刻,他蓦地将她翻过身,整个人拽进怀里,扣着她的手腕。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?”
    他咬着字,压着胸腔里的恨意与喘息,“每一日……每一夜,都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    得知她走后,他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清算。
    将所有敢放她走的人,一个一个处理干净。
    太妃是第一个。
    那日血溅清晖殿,他吩咐人把她捉回来。
    韩玉堂跪在雪地里,劝他:“陛下,娘娘……此刻只怕最不愿再见您,求您放她一放,给她一点时间罢。”
    他听着差点笑出声。
    不想见又如何?他绑也要把她绑回来。
    困在身边,她若生气,捅他几刀便是;不认他,就慢慢磨,或者让她再失忆一回。
    反正他死不了——
    真死了,也能拖她一起下去。
    他以为自己不会忍。
    可他走进长乐宫,看着空无一人的寝殿,风吹得帘子轻晃,榻上像从来没睡过人。
    那条他亲手铐她的锁链,被人用刀好不容易劈断,断口翻卷,像獠牙一样。
    一口咬住他的命脉。
    他站在原地许久,低声唤她的名字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角落,等着她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。
    可她没有。
    他疯了一样去找她留下的痕迹,她什么都没带走,连上一回逃出宫时带着的玉笄都没带上。
    彻底地把他剜出了自己的生命。
    心口的伤像是被人重新撕开,一只手伸进去,连血带骨地掏空,疼得他几乎站不住。
    世上真有比死更难熬的事。
    他开始不停地扣开那道旧疤。
    手指嵌进皮肉里,一点点剜着瘢痕的边缘,血一遍遍流出来,又愈合。
    却让他觉得痛快。
    他搬回长乐宫,缩在她睡过的榻上,昼夜不分。
    榻上冷,枕上也是冷的。
    他躺上去,枕着她用过的枕头,把整个人卷进去,像只被丢弃的狗。
    嗅闻她残存的气息,用她用过的帕子,抱她穿过的衣裳。
    那些她发现过的画,也被他翻出来,一张张铺了满地。
    他守着那堆东西,日日夜夜地煎熬。
    这座宫殿死寂得像属于他一个人的棺材。
    他听人禀报,昏睡时她去了苏州,可连娘都没再见。独自一路西行,遇见了什么人,什么新鲜事,没了他过得有多开心。
    从外面折返,去了青溪,又沿着官道走向南边,最后停在一个叫“十方”的地方。
    想开药坊,问了不少铺子,犹犹豫豫地挑挑拣拣。
    他坐在地上,冷着眼翻着那些画像,笑了一下。
    每听到一桩消息,恨意就攀升一分。
    她凭什么敢这么走?
    他拾起一张,对着纸上笑着的脸轻声说话。
    “漪漪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跑,是要偿命的。”
    他要把她找出来,把她的亲人、旧友全部翻出来,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她亲眼来看。
    她不是最心软的吗?
    她若还活着,就一定会回来救他们。
    他就在这等着她。
    他对着画像笑得像哭,把她脸贴在心口,又将那张脸按在膝上。
    抽出匕首,刮掉她那双眼。
    刮掉,再描上。
    再刮掉,再描上。
    直到纸张被他描得发皱起毛,破开一个大洞。
    他还是把她看过的铺子一间一间买了下来。
    她终于在十方住下了。
    一日日,过得平静。
    平静得像真的忘了他。
    可卫昭做过很多梦,梦里全是她。
    有时候她回头雀跃地叫他,有时候她扑进他怀里,说想他,有时候她低头亲他额角,甜甜蜜蜜地告诉他说,她只是出去转一圈,马上就会回来。
    梦里,她的眼睛是亮的,声音是暖的,像从前那样乖巧、柔顺、爱他。
    他伸手抱她,她就乖乖靠过来。她说:“我从来不会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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