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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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玦醒来时,已在医院的病床上了。
    他眼前发花,看不清楚房间,过了几秒才适应刺眼的灯光,耳边有护士低语,用法语告诉他:“你出了车祸,不过不用担心,伤势不重,只是轻微脑震荡。”
    陈玦没听懂,但他没问。
    顾思意——
    陈玦声音嘶哑,一把拉掉手腕上的留置针:“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?你会说英文吗?”他法语说的不好,用了几个单词来形容顾思意。
    护士犹豫片刻,用很糟糕的英文说:“在另一间、病房。他伤势、严重点,医生在处理。”
    陈玦猛地坐起身,脑子里嗡地一声。他的记忆定格在车祸的那一瞬,他抱着顾思意,防爆玻璃碎裂成密密麻麻的网状纹,却仍然像刀子一样擦过他的后背。
    “他到底怎么样了?”陈玦拒绝护士要给他扎针的动作,忍着全身痛意下床。
    这时,医生走进来,沉着语气安抚道:“先生,请冷静点。手术结束了,病人目前仍在昏迷中,但初步诊断显示可能有脑部出血情况,情况可能比较复杂。他的肢体骨骼完好,没有大面积内出血,目前生命体征还算稳定。”
    陈玦静了静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声音几乎低得听不见:“你是主治?也就是说,他没那么严重?”
    医生点头:“目前初步判断是颅脑损伤。但我们需要密切观察24小时。昏迷状态下,不排除有迟发性并发症。”
    陈玦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狠狠撕扯,短暂悬空后又砸回胸腔,发出沉闷无声的巨响。
    重症病房。
    透过玻璃窗,他看见顾思意静静躺在床上,头侧着,额角缠着纱布,苍白的脸衬着点滴液管的冷白色,安静得不像话,身上插着各种监测线,呼吸机微弱地起伏着。
    那一瞬间,陈玦额角的血管微微跳动,指尖微颤,却又迅速被他压了下去。
    他的身体前倾了一寸,又压住了本能的冲动,僵在原地。
    “先生,请不要触碰病人。”身后传来护士的轻声提醒。
    陈玦弯下腰,支在床沿,盯着顾思意的脸,看了很久,长到仿佛能在他的睫毛上看见自己倒影。
    他什么都没做,只是靠近到彼此的呼吸几乎交融。
    最后,他才极轻极轻地伸出指尖,隔着薄薄被子,碰了碰顾思意的手背。
    指尖冰凉,顾思意一点反应也没有,平静的,呼吸机节奏慢得骇人。
    护士再次催促:“探视时间快到了。”
    翌日一早,顾思意还是没醒。陈玦夜里根本没有睡觉,在房间里打了很多个电话,记下所有事故细节。
    八点半,陈玦联系的私人翻译到了。
    早上九点左右,两名身穿制服的法国警员和一位西装革履的保险公司代表,一起推门进来。
    “陈先生。”警员用英语确认身份,“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事故的基本情况。很快,不耽误太久。”
    翻译递上了事故全程的文字描述,简洁专业,连证人描述和初步路况分析都一并附上了。
    陈玦将文件交给警员,打开录音笔,用英语简单复述:“我们以正常速度驾驶,路面湿滑,弯道中突然有一辆车从侧面逼迫变线。我紧急打方向,但刹车反应迟了一点,随后撞击了山体护栏。撞击发生时我方车速约五十公里每小时,所有安全气囊正常弹开。对方车速目测九十甚至过百。”
    这是他昨晚电话里调查出来的基本信息。
    警员低头记录,保险公司代表在旁确认情况,翻了翻事故照片,问道:“陈先生,你认为是偶然事故,还是存在其他因素?”
    陈玦停了几秒,声音低沉:“目前无法排除人为因素。”
    警员抬眼看他。
    陈玦补充:“首先,逼车的角度非常精准,不是普通失控。其次,冲出的那辆车没有任何刹车痕迹,纯粹是逼迫线路。第三,撞击发生后逃逸,没有任何停留或查看伤者的行为。在法律意义上,已构成蓄意逃逸与潜在故意伤害。”
    翻译在一旁复述。
    警员沉声道:“你怀疑是人为,有任何怀疑对象么?”
    陈玦给了一张名单。
    警员低头一看……名单上起码有十几个人名。
    陈玦:“从上到下是怀疑浓度,抱歉,我是律师。得罪的人比较多。”
    警员道:“……我们会首先调取沿线监控比对。”
    陈玦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情绪已经压抑到极点了,他把声音也压得极低:“沿线一共多少个监控?哪几段有死角?事故地点最近的公共摄像头是什么位置?我们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拍摄下来了肇事车信息,这些你们都查了多少?”
    警员稍显迟疑,额头隐约有汗流下来,翻开随身笔记本:“出事地段在霞慕尼近郊,山路狭窄,基本没有常规监控。我们正在调查附近民宿、加油站和私人车载记录仪。你的行车记录仪现在在警察局,我们今天就会排查。”
    陈玦面无表情地听着,指尖微微一动,淡声问:“报警人是谁?”
    警员抬头道:“是路过的登山者,在事故后三分钟打的电话。”
    陈玦又问:“记录下名字了吗?联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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