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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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胸膛因惊惧和疼痛而不断起伏。
    银雪色头发中露出布偶猫耳朵,已经折叠成飞机耳,炸毛的尾巴也卷住了小腿。
    他抱着自己蜷成一团。
    单薄又破旧的衣袍,只裹得住少年的上身和大腿。泛着粉的膝盖往下,双腿赤裸,已经被腐蚀得伤痕累累。
    从雪莘所在的位置看出去,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楼房。
    淌满雨水的墙壁边,坐着一个流浪汉。
    他不知是饿晕还是冻僵,靠在全无遮挡物的墙边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大雨淋在血肉模糊的面部,皮肤已经被酸雨腐蚀掉了,露出森白可怖的骨头。
    更近一点的地方,机甲碎片中掩埋着一根小臂骨。
    半点肉都没了,指骨只剩下长短不一的两根,其余的无处可寻,估计已经溶解。
    雪莘不知自己会变成那个流浪汉,还是这根骨头。
    他蜷紧了白净的脚趾,及肩银发紧贴着脖子,宝石眼蒙上湿润水光。
    他已经预见自己的结局。
    这就是他拼死换来的自由。
    忽然,一丝很轻的口哨声从大雨里传来。
    距离很近。
    雪莘抬了抬头,擦去眼尾的泪,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。
    就在他藏身的地方不远处,有一块战舰残骸,它的位置特殊,刚好能有效地遮挡周围的视线。
    此时,一架银灰色的人形机甲正坐在战舰上。
    眼孔里的蓝光,就像黑夜里的灯塔。
    它有一条长长的机械尾巴,在夜雨里蛇一样缓慢游动。
    夜雨冲刷在银灰色的外骨骼上,敲打出曲调,无法侵蚀它半分。
    雪莘的身体绷紧,呼吸频率加快,不安地打量突然出现的奇怪机甲。
    它看起来和那些搜捕他的人,不是一伙的。
    “你就要死了。”兽型机甲翘着双腿,姿态惬意地看热闹。
    冰冷的声音毫不掩饰地调侃:“不挣扎一下吗?”
    惨白的探照灯光扫过机甲身侧,它不动的时候与周围的金属几乎融为一体。
    它懒洋洋地摆了摆机械长尾,大雨里像一杆船桨。
    无人的垃圾星废墟,酸雨腐蚀万物。
    独坐在战舰废墟上的兽型机甲,宛如天地间超脱规则之外的神明。
    酸雨星的残酷在它身上并不奏效。
    雪莘颤动唇瓣,宝石瞳滑下湿润的泪雾,他在走投无路之际,发出虚弱的求助:“救救……我……”
    “求你……”
    兽型机甲在夜雨里歪头,动了一下外骨骼覆盖的耳朵。
    “他们用一百万星币买你的命。”
    它算了一笔账:“要我救你,雇佣金可不能少于这个数。”
    “你有钱么?”
    它怀疑地看了看走投无路的omega。
    雪莘陷入沉默。
    他低下头,银雪色的睫羽颓然颤抖,意识到最后的生路也断绝了。
    也是,这里是只讲求利益与回报的丛林。
    他如何能要求别人无偿的帮助?
    “或许,你也可以讲讲价。”兽型机甲像个尽职尽责的推销员,向他推销自己。
    “除了星币,别的东西也行。只要是有价值,能交换的东西,我不介意先干活,再收钱。”
    它业务能力很好,看出对方囊中羞涩后,尽职尽责地提供了一套新方案。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
    夜雨里,长尾舒卷的兽型机甲从战舰上跳下来,姿态优雅地站立。
    它冰冷礼貌的声音,在大雨里格外清晰。
    余光瞥过空中越来越靠近的飞行器,有礼有节地提醒:
    “要雇佣我吗?”
    雪莘动了动唇,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
    突然,一颗雨珠顺着车架的缝隙,滴落下来。
    少年的脸颊顿时燃起一丝白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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