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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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眼睫,反复吟念这几个字。
    霍然生怒,挣脱李崇润的钳制,踉跄着后退。
    她盯着李崇润,冷声质问:“他纳我是为什么,你知道吗?”
    片刻的迟滞。
    缨徽便了然:“原来你是知道的。”
    檀侯好人妻,尤其好世家宗妇。
    李崇润静默须臾。
    缓声说:“我保证,这些肮脏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,既如此,何必说出让你害怕。”
    他上前欲要将她拢入怀中。
    缨徽立即后退,不安地追问:“你要用什么办法?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哄我。”
    李崇润眉宇间的纹路愈深:“你不该这么不相信我,这个都督府里,除了我,你还能依靠谁?”
    除了我,你还能依靠谁。
    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数月前。
    李崇润要她,她迟疑又害怕。
    他将她箍于怀中,温柔地说:“阿姐,若你不肯,便是在戏弄我,你我从此一刀两断,你可要想清楚,这吃人的都督府里,除了我,你还能依靠谁?”
    李崇润早就看穿了她。
    她对他未必有真情,不过拿他解闷。
    都督府的七郎,历来精明心狠,怎肯吃这种瘪。
    必要断她后路。
    迈出这一步,缨徽才能放任自己沉沦。
    而不是随意拿几句不过心的甜言蜜语哄他。
    彷徨的一瞬,李崇润快步欺身上来,将缨徽扣进怀里。
    他抚摸她的发,用所剩无几的耐心安抚:“不可以再这样了,我会伤心的。”
    抱她出泉室,回寝阁。
    红珠将热过的汤药端上来。
    李崇润接过,小心吹凉一勺一勺喂给缨徽。
    “不喝了。”缨徽皱眉撇开头,“真苦。”
    “再喝几口,我带了粽子糖。”李崇润哄她。
    缨徽看看他,眉眼弯弯,浮漾柔情蜜意。
    仿佛刚才那个冷戾的模样只是错觉。
    她好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。
    自小对于危险的感知格外敏锐。
    怎么能在这么要紧的事上犯了糊涂呢。
    缨徽有些懊丧。
    李崇润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    喂完药再喂糖。
    挥袖打落绣帏,凑上去想一亲芳泽。
    缨徽却颤颤推开他,近乎于哀求:“我想歇息,可以吗?”
    片刻静默,李崇润微笑:“好。”
    他隔衣抱着缨徽就寝。
    感觉出她小心掩藏的抵触,亦有些后悔。
    怎么就能让她怕了自己呢。
    暗戚戚的床帏里。
    沉闷的夜,紊乱的心跳。
    李崇润知道缨徽没睡。
    轻声叹息:“你也该想想,若真让大哥纳你,他发现你非完璧,怎肯善罢甘休?到时候查到我身上,指不定咱两谁先死。”
    缨徽道:“都督怎会因媵妾残杀兄弟?”
    李崇润笑起来。
    笑声苍凉,颇为自怜:“你错了,杀兄弟才是最不需要理由的。因为兄弟是卧榻旁的伏兽,是时刻瞄准他的箭,是莫大的威胁。”
    他亲眼见到三哥是怎么死的。
    从那儿以后他就知道,他是不能做个好人的。
    必须未雨绸缪,必须心狠手辣。
    因为稍有差池,就会稀里糊涂做了刀下冤魂。
    他罕见在缨徽面前展露情绪。
    缨徽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,好像一直都是他宽慰她。
    幸而李崇润也不需要她的安慰。
    他捂住她的眼睛,“睡觉。”
    缨徽心烦意乱。
    脑侧的穴道突突跳。
    翻来覆去,后半夜才睡着。
    李崇润大清早把她叫了起来。
    罗帘挽起。
    朝霭淡淡落进来,勾勒出他俊秀的面容。
    他坐在榻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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