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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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为西京派来的将领、王鸳宁的兄长处境就变得十分尴尬。
    所以才千方百计想与幽州联姻。
    高兆容与缨徽相处了几日,发现她并没什么坏心思。
    只是脾气乖张了些。
    要不就沉默出神,要不就莫名其妙发脾气。
    两人时常因为画作上襦裙和花朵的颜色而争吵。
    高兆容存心报复,在有一日说起定州时。
    故意吓唬缨徽:“那定州刺史一家可惨了。檀侯心狠手辣,将谢今枭首城门,亲手勒死谢夫人,摔死了他们的两个小孙儿,那谢家少夫人和已经出嫁的小姐怕受辱,各自投缳。谢家也就跑出来个谢世渊,领着几百残军跑来幽州。说是离开定州时谢世渊指天发誓,定要取檀侯首级报仇。”
    缨徽紧紧握住茶瓯。
    用力过甚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    红珠惊呼:“姑娘,烫。”
    才如梦初醒。
    她木然低头看去。
    掌心果然被烫得通红。
    竟没觉出疼来。
    她有些恍惚。
    总觉得有些虚幻。
    阿耶阿娘他们怎么会死呢?
    明明时常入她梦中。
    那么温馨甜美的梦。
    怎会是这等惨烈结局?
    她目光呆滞,脸色惨白。
    像失了魂。
    红珠吓坏了。
    慌忙遣人出去叫郎中。
    高兆容也没料到她平素张牙舞爪的,竟这么不经吓。
    一时也有些过意不去。
    正要安慰,谁知缨徽晕了过去。
    梦魇中是沉酽幽凉的夜。
    缨徽依稀能看见兄长在前面走。
    他穿着缟衣。
    头发披散脱地。
    孤魂野鬼似的踉跄前行。
    落拓支离的背影。
    她紧跟着他,想要唤“阿兄”。
    可唇舌像被粘黏住,怎么也张不开。
    蓦地。
    阿兄停住了脚步。
    他没有回头,只道:“葡萄,回去吧。”
    定州短暂的光阴。
    兄长说那花楼里给取的花名不好听。
    要叫她葡萄。
    他还说。
    她的眼睛圆溜溜的,就像葡萄。
    她走丢时太小,记不得自己的本名。
    那时只觉得她就是葡萄,葡萄就是她。
    多么好听的名字啊。
    缨徽不肯离去,执拗地追寻兄长。
    却听另一边亦有人唤她:
    “徽徽,徽徽……”
    不,她不是韦缨徽。
    她要做葡萄,一辈子都是葡萄。
    为什么不要她?
    为什么?
    缨徽自梦魇惊醒。
    眼前烛光倒影,潋滟又破碎。
    李崇润慌忙握住她的腕,覆手试她的额头。
    轻舒了口气:“终于退热了。”
    他端起汤药,送到缨徽唇边。
    温声哄劝:“不苦,喝下去就好了。”
    缨徽的牙齿磕在碗沿上,冰冰凉的酸涩。
    她猛地发了狠。
    端起瓷碗,咕咚咕咚将汤药灌下去。
    李崇润抢夺不及。
    见她疯魔一般,整颗心又悬起来。
    抱住她,追问:“徽徽,可有哪里不适?”
    缨徽一双眼珠乌黑。
    迟缓转动了两下,愣愣看他。
    李崇润吻她的唇,宽慰:“不要害怕,定州离这里很远,那些人也跟你没什么关系。高娘子说话不好听,我再不让她来了。我一直陪着你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    缨徽哑声问:“你这几日去哪儿了?”
    李崇润忙解释:“大哥派我捉拿乱党,刚把人捉住,要严加审讯。”
    “捉住了!”
    缨徽心中大恸,声音都发颤。
    李崇润不疑有他。
    只当她受了惊吓。
    悉心安慰:“一些不相干的人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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