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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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七郎还真是意气风发啊。
    缨徽胡思乱想。
    突然觉得不适。
    许是屋内焚香过盛的原因,她喘不过气。
    更有一股酸水往上泛,几欲作呕。
    她捂着嘴干咳。
    李崇润慌忙支起身子看她,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缨徽说不出话。
    只像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    李崇润欲要叫郎中,被缨徽止住。
    她嗫嚅:“不碍事,大概是呛着了。”
    李崇润轻捶她的背,“真的没事?”
    缨徽摇摇头。
    李崇润下床倒了杯热水,喂她慢慢喝下去。
    见她涨红了的脸色终于恢复平常,才舒口气。
    躺回了她身边。
    被衾下握住她的手,手指交叉相抵。
    他道:“徽徽,你不要怕,我会出人头地的,我会……”
    他想起与王玄庄的约定,后面的话打了个折扣:“我会娶你,与你一世安稳。”
    缨徽阖眸,敷衍地应下。
    他不了解她。
    她所求根本不是安稳。
    而是尊重与毫无条件的爱。
    他们终究只有露水姻缘,做不得长久夫妻。
    这样也好,省却许多麻烦。
    缨徽强迫自己入睡。
    一觉天明,雨已经停了。
    日光澄净,黄鹂栖在枝头嘤啾。
    李崇润早就走了。
    他是被陈大娘子叫去的。
    接连经历丧夫、丧子,陈大娘子备受打击。
    形容枯槁,素服的衣带松松垮垮。
    她端坐在茵褥上,瞧向李崇润的目光有些阴冷。
    “览翼堂议事,回来的朝臣说,阿玮是死在那两个侍卫的手里,而侍卫是被四郎君买通的。”
    陈娘子疑惑:“七郎,那两个侍卫不是你让我送去照顾阿玮的吗?我向你抱怨婆母霸道,不许我亲近阿玮,你替我想了这个办法,让我时时能得到阿玮的消息。”
    李崇润不语。
    陈娘子又道:“还有那个害死都督的沈氏,她到底是谁的人?”
    阁室里安静至极。
    只有更漏里流沙陷落的声响。
    最先窥破天机的人是陈娘子。
    李崇润一点也不意外。
    因为从一开始,这就是他精心挑选的棋子。
    愚蠢、自私,又恰恰在棋局的中间。
    利
    用她杀子,何其残忍。
    可是话又说回来,谁没有被残忍地对待过呢?
    李崇润从小就明白的道理。
    对人残忍,自己就会坠入无底深渊。
    这是幼时无数回被打到吐血、命悬一线,学会的道理。
    他靠在圈椅上,看向陈娘子,道:“嫂嫂的怀疑很有道理,那嫂嫂下一步要如何?”
    把陈娘子问懵了。
    她的目光游移于虚空。
    涣散孱弱,像个失了主心骨的布偶。
    “告诉太夫人?告诉她,害死阿玮的人是你经手的。幽州李氏失去了唯一的嫡系继承人,都是你的功劳。太夫人如此刻寡,能容得下你?”
    李崇润看向玄关的薄绢屏风。
    如有薄雾氤氲,明暗渲染。
    他盯着一尾曳出的裙角,缓缓道:“你可以以死谢罪,也可以终身伴青灯古佛赎罪。那之后呢?你的女儿蓁娘怎么办?有谁会在乎她的前途。她今年十一岁,距离出阁没有几年了。乱世中女子飘若浮萍,她又会飘向哪里去呢?”
    陈大娘子攥紧云袖的手在隐隐颤抖。
    她从前没有发现,那外表温文的七郎竟如此可怖。
    三言两语就能把人逼到万仞峭壁上。
    半柱香过后。
    她仍沉浸在伤慨中,难以自拔。
    一道身影从屏风后飘了出来。
    李蓁娘扑入陈大娘子怀中,泣涕涟涟:“阿娘,阿耶生前如此薄情,也未曾厚待过我们母女,何必为他伤心?至于阿兄……”她的泪珠扑簌簌落下:“他是郎君,生来便璀璨夺目,又有谁在乎过我?父兄既丧,我们总要好好活下去,何必你死我活?”
    陈大娘子不解地看向女儿。
    李蓁娘小小年纪。
    身条儿纤细若柳,眉眼却硬挺。
    她一字一句道:“四叔寡恩,得势后也未曾善待过我们。既然祖母认定父兄死于四叔之手,那就是四叔杀的。”
    她回头看向李崇润,赌徒般坚定:“我们母女三缄其口,若他日七叔得势,必不会亏待我们吧。”
    李崇润瞧着这小女娘,心中暗笑了笑。
    这才是他们李氏的正统血脉。
    他不语,在等陈大娘子的表态。
    艰险的境地,女儿的哀求。
    在无边煎熬中,陈大娘子终于点了头。
    李崇润从袖中摸出一包药来。
    油纸包里是研磨得极细的粉末。
    他道:“嫂嫂殷勤些伺候太夫人吧,每日羹汤里撒上一点。”
    陈大娘子悚然变色:“你要做什么!”
    李崇润将胳膊搭在圈椅扶手。
    漫然道:“自然是送她走。嫂嫂莫非觉得这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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