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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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万般情愁纠葛也就烟消云散了。
    没有一鼓作气。
    只剩再而衰,三而竭。
    他道:“谢将军可以回去了。”
    谢世渊当然不敢走。
    刚才那可怖的场景历历在目。
    若这位都督再发疯,连缨徽的呼救他都听不见。
    李崇润见他流连,手扶上搁在榻边的佩剑。
    缨徽瞥见,忙上去从身后抱住李崇润。
    道:“阿兄,你走吧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    谢世渊只有离开。
    营帐里枯井般死寂。
    剩一地琉璃残渣,闪灼着冰凉的光。
    缨徽抱着李崇润。
    默然片刻,轻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    她向来任性,矫揉的背后是冷心冷情。
    可是离开幽州短短月余,竟生出了心窍。
    知道自己往日做得过分了。
    人都是独一无二的,怎能被当作替身。
    若他珍贵,就该一辈子高高悬于天边。
    永远皎洁,怎可轻易攀折。
    缨徽觉得自己错得离谱。
    她无声地流泪。
    洇湿了李崇润的后背。
    他心底的恨意更炙热。
    她竟然知道错了。
    那么残忍无情的缨徽。
    也会有明辨是非的一天吗?
    他用了四年的陪伴,一年的同床共枕都没有做到的事情。
    谢世渊一个月就做到了。
    几乎是他塑造了她。
    也只有他能改变她。
    李崇润宁愿她跳起来。
    指着他鼻子嚣张地说:“我就是拿你当替身了,你待如何?”
    她可以一直坏,一直薄情。
    怎能为别的男人生出心肝!
    李崇润转过身。
    捏着她的下颌,在她耳边问:“这么喜欢他吗?”
    缨徽愣怔不语。
    她变成好人了。
    连说谎都不愿了。
    李崇润想,杀她做什么呢?
    死是最干脆的。
    杀了她,三个月后谢世渊也死了。
    从此阴阳相随,他们做梦!
    他彻底扭曲,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脖颈。
    缨徽骇然,忍不住颤抖。
    她怕了。
    这一点倒是没变。
    不管有心没心,胆子总是小的。
    李崇润薄唇噙上嘲讽。
    想出了更好的主意收拾她。
    他低头整理袍衫,起身离开。
    消磨半夜,天边已泛白。
    用过朝食,就得拔营。
    缨徽仍旧在李崇润的马车里。
    裹着披风缩在角落,生怕行止言语再有差错而惹到他。
    半路,边防军逮了一个人送到李崇润面前。
    正是缨徽的三哥韦成康。
    当日幽州军夜袭易州。
    韦成康见节节败退,又出不得城。
    趁薛昀顾不上他,十分伶俐地扔下妹妹逃走。
    在易州城内寻了间屋舍躲起来。
    待李崇润班师,才迫不及待地要赶回长安。
    这里连年烽火,守军比别处更机敏。
    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儿。
    仔细核查,才知竟大有来头。
    李崇润让把人送到马车里。
    韦成康戴着镣铐。
    十分狼狈地哭天抹泪:“我是奉父命来送亲的,薛昀干过什么我全都不知,求都督饶命,六妹妹救我……”
    缨徽面朝车壁,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    李崇润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番,“韦兄这是干什么?我几时说要杀你了?”
    韦成康眼睛一亮,觅到生机。
    忙爬到李崇润脚边,拽着他的袍裾。
    殷切道:“都督仁善,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,我愿赴汤蹈火。”
    李崇润把衣袍拽回来,道:“倒是有一件事。”
    司马给他起草了一封书信。
    是向静安侯府求亲,并邀静安侯韦春知来幽州的。
    想起先前那封石沉大海的信,李崇润觉得韦春知可能并不了解他。
    需得做些什么,彼此加深一下了解。
    他漫然道:“韦兄既然这样说了,我自然不好却其盛情。是这样的,我书信一封,欲向静安侯求娶缨徽。文墨既成,尚缺信物,还得请韦兄帮衬一二。”
    李崇润从袖中摸出匕首。
    拉过韦成康的手,硬生生把他的小指切了下来。
    西京传闻。
    幽州新都督青面獠牙,嗜血狠戾。
    可不能对不起这名声。
    马车里响起韦成康杀猪般的惨叫。
    缨徽对着车壁。
    捂住耳朵,忍不住发抖。
    有了信物,人丢去囚车跟谢世渊和薛昀作伴。
    李崇润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匕首。
    凑上来抱缨徽:“真狠心,嫡亲的兄长,连求情都不肯。”
    缨徽呢喃:“他都把我丢了,我管他呢。”
    李崇润忍不住轻笑。
    弓手抚过她的脸颊。
    只要不沾谢世渊,她还和从前一样可爱。
    李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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