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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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缨徽下意识摸了摸脖子。
    只要崇润不杀她,她就是安全的。
    有一点未变,自始至终都是惜命的。
    惜她自己的命,也惜阿兄的命。
    除了怕痛怕死,还有不甘心。
    不甘心将这一生过成这种模样后,潦草收场。
    红珠实在受不了她过分沉默的样子。
    刻意逗她:“我去问厨房要些栗子,咱们放在温安胎药的炉子里烤着吃吧。”
    缨徽微笑:“我吃不下,你多要些,这些日子苦了你和白蕊了。”
    红珠不死心:“那烤羊腿,烤兔子……”
    “我想沐浴,早些歇息。”
    缨徽打断她。
    白蕊不知何时站在了檐下。
    万分关切地凝着缨徽,“娘子,浴水早就烧好了,放凉了些,来洗吧。”
    往常沐浴,三人总要打闹的。
    这一回倒是快。
    缨徽在炉火前烤干头发,便上床安歇。
    李崇润在军营里忙到天亮才回府。
    他径直来了小院。
    缨徽还睡着。
    他屏退了两个烦人的侍女,独自入内。
    掀开层层叠叠的罗帐,走向他的女人。
    脚步放得很轻。
    像从前,两人在众人眼皮底下偷情。
    那时他过得很艰难。
    刀尖舔血,与豺狼周旋。
    随时都有暴露殒命的危险。
    同缨徽私会,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快乐。
    缨徽睡得不算沉,秀眉微蹙,呼吸略显急促。
    手在被衾外,攥成了拳头。
    连梦中,都在跟什么较劲似的。
    李崇润握住她的手,察觉到异样。
    轻轻掰开了她的手指。
    掌心里安静睡着一枚小银鱼。
    明亮玲珑的银鱼,鱼尾缀着的璎珞簇新殷红。
    一看就是时常擦拭抚摸的。
    缨徽的手指颤了颤,幽幽醒转。
    迷瞪瞪的,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银鱼。
    忙推开身边的人,坐起来连连后退。
    她额间冷汗淋漓。
    濡湿了头发,紧紧贴在鬓边。
    神色惊惶。
    李崇润坐在床边,静静看她。
    他还穿着议事的玄色氅衣。
    缕金线的麒麟袍袖堆叠在床沿。
    无尽的压迫感。
    缨徽睫毛低垂。
    慢慢挪到他身边,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    轻唤:“七郎。”
    不管多么抗拒,多么恐惧。
    总得收敛起尖刺,伪装出乖巧的模样。
    唯恐惹怒他。
    毕竟,他的手上还有个人质。
    李崇润心底澄明,连连冷笑。
    却仍旧温柔,摸了摸她湿漉漉的脸颊,问:“梦见什么了,这么害怕?”
    缨徽靠在他肩上,呢喃:“梦见小时候在青楼里,被龟奴打。”
    龟奴打人忒得刁钻,不能在年轻姑娘的肌肤上留疤。
    用蘸了盐水的藤条抽打,只是红肿。
    但到了晚上,却是浑身火辣辣的疼。
    根本睡不着觉。
    缨徽被打了几回。
    实在怕了,话变得少。
    在极不安定的环境里,少说话就会尽量少犯错。
    她低下了头。
    看着她蔫蔫的模样。
    李崇润说不出是何滋味。
    仍旧会心疼。
    但忍不住想,那样令人绝望艰难的环境,丰神俊朗的谢世渊从天而降。
    这样的经历,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怀了。
    又能怪谁呢?怪他李崇润出场得太晚,还是怪谢世渊太过耀目。
    李崇润闭了闭眼,伸手摸向缨徽的腹部。
    孩子已经三个月了,是否生出了手脚?
    他数日急行军,几乎未眠。
    有些疲惫,戾气亦减弱了许多。
    触及到她细腻柔滑的皮肤,有片刻的恍惚。
    问:“我杀了他,我们重新好好过日子,好不好?”
    第25章
    寝阁里燃着旃檀香。
    白茫茫的烟雾从香鼎的漏隙飘出来。
    带着微苦的气味。
    自打缨徽怀孕,就很少用香。
    只是她总睡不安稳。
    高兆容便让白蕊用在寝阁里。
    旃檀的根茎和叶脉有宁神养身的奇效。
    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此,李崇润今日的心情很平和。
    但这份平和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    缨徽倏然抬头看他,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布满惊恐。
    没有持续太久,垂下睫毛尽数掩藏而去。
    全落在了李崇润的眼中。
    他想:她真是学聪明了。
    不再与他硬碰硬,不再做口舌之争。
    因为她知道,这些统统没用。
    有些道理,总得经过身与心的双重折磨后才会明白。
    李崇润蓦地烦躁起来。
    他夺走缨徽手中的小银鱼。
    提溜起来看了看。
    随手将其扔到了香鼎里。
    “还给我!”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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