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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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血症状,所幸孩子无恙。
    只是胎像不稳,需得静养。
    高兆容听到消息,立即赶了来。
    綦文丹罗帐垂下,李崇润站在帐外,侍女们端进汤药,再拿出沾血的绵帕。
    高兆容进去看缨徽,缨徽抬身想要起来,高兆容急忙把她摁回去,“你先歇着,如今拘什么礼。”
    她细细打量缨徽。
    消瘦
    得厉害,绸被下锁骨凸起。
    往日秾丽冶艳的面庞像褪了色,苍白至极。
    高兆容问她:“是不是七郎欺负你了?”
    缨徽摇头:“七郎对我很好,姨母不要错怪他。”
    高兆容嘱咐她好好歇着,撩起帘子出来。
    把李崇润一同拽了出来。
    “别当我不知道,你那狗脾气,说起狠话来刀子一样扎人。旁的时候也便罢了,她还怀着孩子,你就不能忍让些。”
    高兆容屏退侍婢,忍无可忍地骂起来。
    女医刚刚向李崇润禀报过。
    缨徽本就气血亏损,兼之积郁多思,这才动了胎气。
    李崇润知道自己理亏,不做辩驳。
    高兆容想了想,道:“让谢世渊来看看她吧。”
    李崇润扣住扳指,咯吱咯吱响。
    高兆容好言相劝:“孩子已经五个月了,总要安安稳稳地生下来。若是男孩,就是你的长子。时局戡乱,有个孩子摆在这里,边将们才能更安心地为你效命。”
    她越发捉摸不透李崇润。
    在缨徽离开的时日里,也曾送过美貌姬妾,皆被完璧退回。
    高兆容拿不准,若这个孩子生不下来,崇润什么时候能再有孩子。
    藩镇割据,向来是兄终弟及、父死子继。
    为大局计,七郎必须有儿子。
    李崇润今晨派裴九思去看过谢世渊了。
    只是碧水丹发作初期,吐了几口血。
    他屡屡经受酷刑,身子骨早就败了,怎能抵住剧毒的侵袭。
    解药就握在他的手里。
    缄默许久,李崇润派人去接谢世渊。
    谢世渊来得很快。
    来时灌了一碗老参汤,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有些血色。
    缨徽已经穿戴齐整,坐在床上。
    她特意让白蕊给自己匀妆,冲淡一些病气。
    谢世渊隔着纱帐,与她说话:“葡萄,你现在养好身体才是正经,外面的事总归会有个结果,你不要太过担心。我……”
    他想说,自己留了钱给她,哪怕将来李崇润背弃她,有钱傍身,日子不会坏到哪里。
    可这样一说,又像交代后事。
    缨徽不会爱听。
    缨徽像是察觉到什么:“崇润跟你说什么时候送你去檀州了吗?”
    若即将毒发,至少要在毒发前送走他。
    一旦离开幽州再身亡,就与李崇润没什么关系了。
    檀侯那边也好交代。
    谢世渊张嘴要说,又闭上。
    有时坦诚才是残忍。
    他违心地欺瞒:“我不会死的,葡萄,我会带你回定州。”
    缨徽的眼睛一瞬灿烂:“真的吗?”
    无垠的草原,成群结队的马匹,温暖的小院,叽叽喳喳的燕燕。
    像灰暗世间注下的一束光,让人无比憧憬。
    谢世渊心如刀绞,艰难地、笃定地点头。
    李崇润在槅扇外听完了他们的谈话。
    他想:回定州吗?这梦做得可真美。
    命都握在他的手里,还挺会做梦。
    但他并不解恨,唯觉怅惘。
    谢世渊不敢久留,安慰了缨徽一阵儿,匆匆离去。
    缨徽精神稍济,坐在床边小口啜饮鱼羹。
    李崇润靠着妆台看她。
    谁都没说话,直到缨徽饮完了鱼羹,将空碗放到杌凳上。
    抬头看向李崇润:“你要阿兄去见檀侯,要他刺杀檀侯,对不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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