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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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王高湛被当场诛灭,范德岳逃出了长安。
    那兵部尚书与静安侯韦春知是同窗。
    阉党本就不待见韦春知,借口搜寻侵犯屡屡派神策军闯入侯府搜查,出入内帏毫不避讳。
    摔摔打打,吃拿卡要,将百年簪缨世家闹得几无安宁。
    在这样逼迫下,韦春知终于给缨徽回了一封态度明确的信。
    之前缨徽以怀孕之名,写家书诱骗阿耶和阿娘来幽州探望。
    皆被韦春知以朝官无旨不得出京为由婉拒。
    幽州局势初定,仍有隐患。
    再加上沿路烽火不休,拖家带口的。
    变数太多。
    但西林党发难,隐有抄家灭族的征兆。
    韦春知不敢再耽搁,给缨徽来信。
    说想辞去中书舍人之位,领闲差。
    举家迁往幽州。
    只是西京距离幽州千里,烽火不休,贼寇扰民。
    请求幽州李都督派兵接应他们。
    缨徽大喜,忙派人把消息告诉李崇润。
    李崇润最近忙着练兵,整日泡在军营里。
    多的时候十几日不回府。
    得到这个消息,罕见地回来陪缨徽用晚膳。
    时至腊月,她肚里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。
    肚子很大,坐下的时候要把笙蹄往外挪一挪,不然肚子就会碰到膳桌。
    李崇润在时,不喜侍女伺候。
    白蕊和红珠都被赶了出去。
    缨徽提起筷箸,挺着个肚子,灵活地往自己碗里扒拉菜。
    李崇润观察她许久,忍不住说:“你少吃一些吧,郎中说了,小心孩子太大不好生。”
    她叼着鸡腿,含含糊糊地说:“可是生子艰难,稳婆说要流很多血,我要是吃得少了没有力气,生到一半死了怎么办?”
    “能不能别胡说八道!”
    李崇润面有薄怒,厉声喝道。
    他泡在练兵场,有时兴致来了亲自下场厮打。
    风吹日晒久了,从前白如美玉的面皮黑了许多。
    瞪眼生气时显得更凶悍。
    缨徽从来怕他,蔫蔫低沉下头,把鸡腿放回盘子里。
    她身边没有可心的长辈,阿娘压根没有教过她怀了孩子该如何保养。
    唯一有个高兆容,压根没生过孩子,也是一知半解。
    只是不想死,郎中又总是说她气血两亏,才要多吃一些。
    原来这也不对吗?
    像霜打的茄子,耷拉着脑袋。
    李崇润揉了揉她的头,说:“我派人去接应,你准备准备迎接娘家人——哦对了,你三哥我还关着呢,要不要先放出来陪陪你,解解闷?”
    缨徽木然问:“怎么解闷?没事削他手指玩吗?”
    李崇润戳她额头。
    自从他给了谢世渊解药,缨徽恢复些许生气。
    再不像刚从易州回来时那样,终日死气沉沉。
    孩子临盆在即,一切好像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。
    是这样吧。李崇润望着缨徽绮丽舒展的眉眼。
    不知缘何,总是隐隐不安。
    夜间,两人刚沐浴后要安歇。
    岗哨探到有散兵逼近幽州关隘。
    李崇润再顾不上歇息,飞快披上衣衫去了军营。
    留缨徽躺在床上,面对李崇润时刻意挤出来的笑靥早已消失。
    低头看了看鼓起的肚子,心想:她绝不能死在生孩子上,她的命另有用处。
    腊月二十五这日,金乌高炽。
    缨徽的生母辛娘子和
    六妹韦宜雪先到了幽州。
    两人在范阳郡关口遇见了小规模的流寇,被洗劫一空。
    好在李崇润派出接应的幽州军。
    总算保住性命,未失清白。
    两人荆钗布裙,蓬头垢面,见了缨徽先哭。
    梨花带雨,其间夹杂着辛娘子的“女儿出息了,为娘以后有指望了”和韦宜雪的“阿姊在幽州享福,不知我和阿娘过得多难”。
    缨徽摇着纨扇,靠在游廊的雕栏上静静看她们表演。
    倒是白蕊和红珠先受不了,唯恐她们影响缨徽心情。
    红珠上前,拂了拂身,伶俐道:“厢房早给两位收拾出来了,快去看看。”
    将两人引去小院最偏僻的屋舍里。
    韦宜雪连连抱怨,不是太偏,就是屋里陈设不好。
    红珠推说找府里管事的高娘子禀报,这才脱身出来。
    “真没见过这样做娘和妹妹的,娘子那样艰难,她们不体谅便罢了,还想着吸血。”
    红珠向白蕊低语,白蕊亦十分反感。
    思忖片刻,冲红珠道:“派人盯着她们,娘子在侯府时就没少挨她们欺负,如今风水轮流转,她们倒成了寄人篱下的。盯死了,安分守己便罢,不然可劲儿收拾她们。”
    天高皇帝远,到了藩镇割据的幽州。
    别说这两个女人,就是静安侯亲自到了也不好使。
    白蕊受韦春知差遣,原本忠心耿耿。
    可这些年见证了太多,为父的凉薄,为官的窝囊。
    心态不知觉间发生了变化。
    前路漫漶不清,许多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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