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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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缨徽有些站不住,靠在李崇润胸膛上。
    他顺手揽住她。
    交颈相依,像真正的鸳鸯。
    李崇润听见自己心里在叹息。
    于她耳畔温声说:“回去吧。”
    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。
    檀侯派出的使节孟天郊到了幽州。
    李崇润唯恐他再见到缨徽,将他安顿在离都督府很远的广陵别馆。
    遇刺那日,孟天郊正和他一起。
    不过几个不成气候的毛贼。
    但时间、时机太过不妙。
    会让远在千里外的檀侯认为李崇润缺乏对幽州的掌控。
    从而惹来很多事端。
    又要花费诸多心力来安抚孟天郊。
    这是个油子,场面话说得好听。
    但处处是陷阱,对这位刚上位的少年都督又有些轻蔑。
    李崇润靠在车壁上,阖眸养神。
    缨徽觑看他许久。
    冬天日头不毒,他好像又白回来了。
    玉面秀美,眉宇入鬓,鼻梁高挺。
    黑色狐裘的毛领蹭在颊边。
    这么安静坐着,像一幅泼墨细致的名画。
    真好看。
    缨徽的心又变得柔软。
    怕他寐中受凉,想要解下自己的鹤氅给他盖上。
    手刚触上丝绦,就听李崇润朗越的嗓音飘来:“穿着吧,小心着凉。”
    “咦?”缨徽惊奇地凑近他,“你不是闭着眼睛嘛。”
    李崇润把她摁回去,学着她说话的语气,“不是还有耳朵嘛。”
    真是敏锐。
    缨徽倾心赞叹,不枉这些年虎狼窝里混过。
    小狼终于慢慢长大,有了铠甲和刀剑,能抵抗外界风雨
    侵袭了。
    所有人都在长大,她也要长大。
    低头摸了摸鼓起的腹部,遥想未来。
    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,会不会很漂亮。
    是沉静还是吵闹,是笨拙还是聪明。
    如果可以陪伴他长大,好好养育,就像当年谢家人养她那样。
    不要像她,要像燕燕,像阿兄。
    可惜,没有机会了。
    缨徽有些难过。
    李崇润靠在车内的绣垫上,幽幽看她,“又想起什么伤心事了?”
    真是的。
    缨徽心想,还是小时候那个人畜无害的小七郎可爱。
    长大了太精,在他眼皮底下什么都无所遁形。
    缨徽还真想起一事:“我阿娘和妹妹……”
    又觉得丢人,斟酌了词句,“她们有些闹腾,白蕊派护卫吓了一吓,若是回去后她们还闹,就迁出去住吧。”
    李崇润道:“这些小事,你做主就行了。”
    缨徽低下了头。
    李崇润又道:“你没告诉我,刚才因为什么伤心。”
    没有蒙混过去。
    他了解她至极,不会因为韦家那些人伤心如斯。
    缨徽当然不可能说实话。
    若是叫他知道,事情又如何进行。
    她半是真,半是胡诌:“我以前在谢家,有个小姐妹,她叫燕燕。”
    李崇润坐直了身体,显得很感兴趣。
    她从来不愿意在他面前提及这一段往事。
    终于肯主动说,当然要做最虔诚的听众。
    “她很闹腾,也很好。”
    缨徽目光渺远,回忆时唇角噙上甜蜜的笑:“她整天叽叽喳喳,比黄鹂鸟的话还多,阿娘总是打她。家里请了女先生,她总是坐不住,央了女先生,带我去集市玩。集市上有糖面人,可甜可甜了。我拿不准要糖猴子还是糖兔子,燕燕总是都给我买回来。”
    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,说起这段往事时,她的语调是轻快的。
    “那时候阿娘总是唬她,这么皮,仔细将来嫁了人天天挨揍。”
    缨徽低下了头,“我一直算着年纪,她应当成婚了,我很想很想再见她一面,问问她过得好不好。可惜……她死了。”
    万箭穿心而死。
    声音渐渐低迷,有晶莹的泪珠滑落,跌碎在膝上。
    她终于能心平气和地谈论起这段往事。
    终于能认认真真地为他们哭一场。
    李崇润凝着她,从袖中摸出罗帕,仔细给她擦拭泪。
    擦了流,再擦。
    她哭了一路,到家时还在抽泣。
    李崇润想让她哭个痛快,吩咐车夫,绕着都督府转圈。
    哭到迟暮,才稍稍消停。
    哭得脱了力,绵绵地躺在李崇润的怀里,呼吸轻浅。
    李崇润抚着她的发髻,说:“今日是除夕。”
    缨徽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。
    李崇润无奈道:“就算你不来找我,我也是要回家的,我想和你一起守岁。”
    高兆容早在宅邸里等他们。
    她备齐膳食,还命人温了一壶酴醾酒。
    今夜,她兴致很高。
    说起了王鸳宁:“这小丫头真是能干,去了龟兹,说是那里盛产铁器,她要找一种最结实锋利的,给幽州军铸造兵器。”
    说起王鸳宁,李崇润小心看向缨徽。
    她只是低眸盯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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