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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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玄色氅衣上刺绣着祥云宝相花,环佩丝绦相衬。
    配上皂靴,将人装点得矜贵又孤冷。
    昨夜的疯狂纠缠就像一场梦。
    缨徽嘤咛:“你要不要去看看小莲花再走。”
    感觉他不高兴,没话找话。
    李崇润整理衣襟的手微顿。
    看向窗外游廊,道:“今日是议政的日子,结束后我再去看。”
    作势要走,缨徽提声:“用完朝食再去。”
    她掀被起身,从箱笼里拾了件暮山紫的襦裙。
    潦草披上,想要陪他一起用。
    刚一着地,如宿醉初醒。
    头晕沉沉的,只能靠在他身上。
    李崇润垂眸盯了她一阵。
    才将肩膀放低,适应她的角度。
    她听见他的胸膛里传出低微的叹息。
    缨徽其实没什么胃口,兀自趴在膳桌上打盹儿。
    李崇润倒是自在,风卷残云,手下杯盘碗碟挪腾得流畅。
    议政少说要五个时辰,对脑力和体力都是考验。
    他不能失去手中权柄,失去了权柄,就等于失去一切。
    包括眼前这个没有心的女人。
    食得餍足,才分出心神看一看缨徽。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
    他忖道:“城中暂且安定,你若是待得无聊,可以出去逛一逛。让孔毓给你安排好护卫。”
    缨徽点头。
    李崇润朝着她张口,想嘱咐她没事少往左营路军营转悠。
    话未出口,又咽了回去。
    想起昨夜的飞醋,绕来绕去绕不过的谢世渊。
    他不仅憎恨缨徽,更加厌恶自己。
    总想去比较,这样偏执又小气,简直笑话。
    他将瓷勺扔回碗里,起身离开。
    缨徽目送他的背影,呆愣了好一会儿。
    直到红珠从门外探出头:“娘子,我们去吃酥山吧。”
    城中黄金楼有藏冰,做的酥山格外别致。
    冰沙细腻,加了黄油酪乳。
    最精致的是浇头,用冰糖熬的山楂酱,酸酸甜甜。
    每一勺冰都裹挟着山楂酱,浓郁芳香。
    坐在二楼雅间,欣赏着窗外人流如织。:
    红珠连吃了三碗。
    白蕊说什么都不肯再买了。
    “黄金楼里好吃的那么多,非逮着这冰吃个不停,你就算了,诱得娘子也吃这么多。”
    红珠抹抹嘴,“分明是娘子诱我!”
    缨徽面前也摆了三五只青釉瓷碗。
    黄金楼掌柜认得都督府车驾,殷勤备至。
    除了她们自己点的酥山,另送了三碟小点心。
    红绫饼餤,甜菓子,酪樱桃。
    还有缨徽点的松醪酒,用花鸟白釉冰盏盛放,摆了一桌。
    缨徽爱松醪酒的浓醇,抿了一口。
    笑嘻嘻地对红珠说:“不是舍不得你吃,这东西太冰,不能一次吃太多。留着下回再来,细水长流嘛。”
    红珠退而求其次去吃红绫饼餤。
    往昔三人也曾从都督府里偷溜出来玩耍。
    只不过寄人篱下,总要避着耳目。
    还得谨防吃坏肚子,请郎中也麻烦。
    哪及得上如今,自由舒畅。
    嘻戏笑语间,接近午时,黄金楼里开始上客。
    楼里雅间不是封闭,以半人高的竹篾帘相隔。
    回字型的围栏,甚至能听见隔壁宾客寒暄后推杯换盏的声音。
    掌柜请了琵琶娘子,专在客自云来时弹奏。
    弹的是《江楼钟鼓》。
    嘈嘈切切,珠落玉盘。
    和着宾客错杂的交谈声,倒也相宜。
    缨徽饮了酒,撩起篾帘,想看一看琵琶娘子。
    她穿着锈红色的交领锦裙,领边和袖边缀雪白的狐毛。
    梳宝髻,簪一套珍珠钗饰。
    生得丰润秀美,宛如壁画上的仕女。
    围栏上靠着宾客,众人喝彩。
    更有慷慨的朝下面扔碎银珠宝做赏赐。
    缨徽端酒盏,靠在围栏上。
    听绕梁弦音,正逍遥,隔壁雅间传出打斗声。
    杯碟连带着人被摔出,稀里哗啦碎了一地。
    徘徊在楼上的侍从立即将缨徽护在身后。
    惊动了掌柜,拎着袍摆上来劝架。
    又是一阵兵荒马乱,才堪堪止住纷扰。
    缨徽注意到,打架的人穿袴褶,是幽州军中的服饰。
    且他们的袴褶是赤褖,按照规制,只有都督近卫军才有资格穿。
    幽州军竟这般无法无天吗?
    缨徽不由得为李崇润担忧。
    琵琶曲音不绝于耳,缨徽已无兴致。
    她回到雅间,随手斟酒。
    正要仰头饮尽,身边伸出一支折扇,压在她的胳膊上。
    “娘子,勿饮。”
    缨徽抬头望去,是个锦衣华贵的郎君。
    至多弱冠之龄,身着著白绸缎襕衫,戴皂巾幞头。
    一副读书人的斯文打扮,但容貌气质却透出矜贵。
    他凛色冲缨徽道:“杯里刚才被人下了东西。”又瞟了一眼隔壁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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