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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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乔装改扮。
    一路往幽州来。
    暗卫找到他时,已面容枯槁。
    正哭喊着要找他的小女儿缨徽。
    缨徽安静听罢,半晌才道:“全家都……”
    李崇润颔首:“我派人查过,现场太过混乱,贼寇训练有素,不像是单纯劫财而来。暂时辨不清是西林阉党所为,还是你阿耶在朝中其他的政敌。”
    说话间,侍女将韦春知带了他。
    他年近五十,保养得宜。
    刚换了新衫,显出几分西京士族的矜贵气度。
    只是遭遇磨难,略显得憔悴。
    一照面,便抱着缨徽嚎啕大哭。
    一边哭,一边毫不耽误倾诉衷情。
    内容无外乎是这些年与女儿骨肉分离,甚是想念。
    家人罹难,从今往后他就指望女儿,和女儿相依为命。
    缨徽原先还为这场祸事而唏嘘,在她阿耶的哭诉中,却渐渐冷静了。
    静安侯向来精明,这个时候还不忘算计。
    明明知道这里还有她阿娘辛氏和妹妹宜雪,却字字句句只奔着她而来。
    拜高踩低的,真让人心寒。
    李崇润原本只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韦春知表演。
    到底是缨徽的亲生父亲,不好说话太刻薄。
    可眼见缨徽越来越显露出不耐烦。
    便打岔:“岳父……”
    韦春知虽然抱着缨徽哭,目光却一直在李崇润的身上打转儿。
    闻言立即扑了上来:“贤婿,贤婿,我韦家上下死得冤枉,还望贤婿替我伸张正义。”
    李崇润搀扶住他,诚恳道:“岳父节哀,这等事情,哪怕岳父不说,我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。”
    两人看上去情真意切。
    仿佛都忘了,当初李崇润还是七郎君时,派人向静安侯韦春知求亲,被断然拒绝的往事。
    也忘了,为了震慑,李崇润曾生生从他家三郎君韦成康的手上割下一截手指。
    两人正把戏演得精妙,李崇润派出去接韦成康和去请辛娘子母女的人同时到了。
    仅存的家人团聚,自然要先抱头痛哭。
    哭得声嘶力竭,痛不欲生。
    白蕊和红珠站在廊檐下,也跟着抹了会儿眼泪。
    两人是家生子,父母兄弟皆在侯府当差。
    不幸中的万幸,临行前韦春知嫌拖家带口目标太大。
    先遣散了大部分仆婢,只带心腹上路。
    白蕊和红珠的家人就在被遣散之列。
    因而保得平安。
    缨徽亦郁结难消。
    虽然兄弟姊妹间没什么感情,但记忆中鲜活的生命,如此潦草消逝。
    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伤慨。
    乱世中命如草芥,连世家子女也不能幸免。
    正惆怅,李崇润握住了她的手。
    他的手掌宽厚温柔,紧贴着她的。
    才让她反应过来,原来手已经凉透。
    初春的幽州仍有凉意。
    李崇润见缨徽衣衫单薄,便将众人让进了花厅。
    韦春知到底在官场上斡旋多年,行止言谈皆上得台面。
    甫一落座,便冲李崇润道:“国朝神器被奸佞把持,某虽有心匡正,却也无能为力。家族罹难,所幸逃出来几个,某想在幽州安家。”
    李崇润忙道:“我自不遗余力。”
    韦春知却摇头:“韦氏虽落败,但家资尚余。我曾为保险起见,命人将部分资财存到了幽州的银楼里,可做起家之用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眼珠滴溜溜转,“只是某报国之心不减,想在幽州谋个职缺。”
    此话一落,缨徽立即在桌底握住李崇润的手,冲他摇头。
    她爹真是贼心不死。
    别说他到底几斤几两,就是崔君誉他们也绝不会允许有人试图在幽州搞外戚干政这一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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