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2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
    本来就心事重重,又被关着,缨徽的心情自然好不了。
    见了李崇润也没有好脸色。
    李崇润也是个执拗的。
    就算她冷眼相对,他仍旧坚持每夜理完政,回她院子里就寝。
    也不招她骂,就安安静静躺在她身边。
    趁她睡了,把她拢进怀里。
    在她醒前,再悄悄地离去。
    这一夜,因为缨徽等着要把探听来的消息告诉崇润,所以没有过早就寝。
    她吵累了,翻过身,盯着李崇润优越的侧颜看了一会儿。
    轻声问:“七郎,我们会死吗?”
    从前以为幽州是安全的。
    如今才知,仍旧虎狼环伺。
    过往的安宁不过是因为活在崇润给她筑起的屏障里。
    第37章
    两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    春夜幽静,风在窗外回旋,宛如呜咽。
    花枝敲打在茜纱上。
    一下一下,像落在心头上的鼓点。
    李崇润盯着穹顶的彩釉宝相花默然片刻。
    转过身,将缨徽拢入怀中,。
    抚摸她的青丝,温声说:“人都会死的,可是我保证,此生不会让你再受苦。我活着,会让你得享安宁富贵;我死了,死之前也会将你和莲花安顿好。”
    他的怀抱宽厚温暖,紧紧贴着胸膛,能听见心扑通有力的跳跃。
    缨徽十分熟悉这样的感觉。
    从前暗地里偷情时,两人就是蜷缩在这张小小的床上拥抱。
    明明两人的心都是冷的,可是依偎得久了,竟也能有种温暖的感觉。
    仿佛天生残缺的一对,拼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    最初,缨徽就是贪恋那一丝丝温暖,才甘愿沉沦,从此再也无法回头。
    她环住他,填补了两人之间仅存的缝隙。
    感觉到她的回应,李崇润轻弯了弯唇,在她耳边道:“你乖乖听话,等我从檀州回来便奏请天子,为你行正室礼。”
    何尝不知他的妥协。
    那兵符之说虚无缥缈,仅得一块也没什么用,不过是个明目。
    缨徽想起阿兄那日在花厅的陈词,不禁怅然。
    像是踩在了挚亲的牺牲上,才换来了名分荣禄。
    谢氏予她许多,此生都难以偿还。
    亦或是,不敢去偿还。
    她缄然,李崇润只当她乖顺,不想再苛责其他。
    亲吻她的脸颊,声若夜风缠黏:“乖,徽徽,你只是个女人,怎插得进群雄逐鹿、藩将厮杀的战场里。”
    是呀,从很小的时候她就是被这样教导的。
    她是个女子,容貌艳丽,能得到男人青睐和数不尽的银钱。
    她是个女子,应当为家族谋利,通过联姻争取裨益。
    如果没有被谢氏收养的那两年,也许她就甘心认命了。
    飘摇的乱世里,谁不是这样过的。
    能傍得个权势熏天的靠山,又得几分真心。
    她韦缨徽已经比许多人幸运了。
    她脖颈微弯,将下巴抵在李崇润的肩上,以柔弱温驯的姿态被他怀抱。
    没有了数日来的牙尖嘴利。
    像最初,那个落入狼窝,无所依傍的孤女。
    李崇润喜欢这样的她。
    没有什么谢世渊,没有娘家。
    她的生命里只有他,只能依靠他。
    他亲吻她,辗转厮磨,唇齿纠缠,翻手打落了罗帐。
    针锋相对得太久,血气方刚的都督久旷,不免荒唐了些。
    缨徽的哀求无用,终于在急风骤雨后,用滑凉的绸被裹住自己。
    因为不适,娟秀的眉宇蹙起。
    李崇润不许侍女们进来,亲自端了热水,吻了吻缨徽,“对不起,以后不会了。”
    浸湿棉帕,给她擦拭身体。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