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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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年见她害羞,不禁莞尔,起了逗弄之心,将茶瓯放在她嘴边,“尝尝呀,我泡的茶举世无双。”
    缨徽小心翼翼抿了一口,没尝出什么滋味,只觉得滚烫流进喉咙里,一路烧灼。
    云黍县主好像不悦,让那少年走:“天阴沉沉,瞧着是要下雨,你快回吧,别待会儿淋在路上。”
    少年倒也听话,朝云黍县主深揖为礼,转身离开。
    侍女给他打起篾帘,喊了句:“十三殿下,您慢些走。”
    记忆中有些模糊、稚气清秀的面容逐渐与眼前人重合。
    缨徽道:“十三殿下?”
    萧垣将洗茶的汤水倒进瓷盂里,“那日初见,我也没认出你,后来都督府的人送来赏赐,我才知道是你。”
    初见之后,有皇室宴饮,辛娘子带缨徽去过几回,萧垣总会找她说话。
    甚至当时,韦春知还动过心思,要把缨徽送给萧垣做侧妃。
    但那是严怀沙大权在握,同宣妃的母族萧氏势同水火,韦春知唯恐惹祸上身,才转而去拉拢炙手可热的幽州都督。
    可那毕竟是数年前的事了,缨徽的记忆里,十三殿下只是聊过几回的点头之交,连面容都模糊。
    初在李崇润嘴中听到他的消息时,也并未太往心里去。
    缨徽想起那份邸报,问:“殿下来幽州是要做什么?”
    萧垣料到她有此问,叹道:“我姑母死得不明不白,那静安侯又凉薄至斯,连彻查都不愿,我只有来探探究竟。”
    缨徽道:“但是这里很危险,不是殿下这种金尊玉贵的人该来的地方。”
    “至亲的仇都不得报,贪生有何意义?”萧垣将话说得慢条斯理,但坚韧至极。
    缨徽想起自己的决定,觉得实在没有立场劝说他,便不再赘言。
    问:“那殿下彻查过后,可有眉目?”
    “我回了案发地查看,在现场发现了这枚袖箭。”萧垣将箭放在茶桌上,赤红的翎羽,箭身上镌刻暗纹。
    缨徽拿起端详,萧垣道:“我查过卷宗,这种豹纹是檀侯府的徽记。”
    “檀侯?”缨徽不解:“他为何要杀……”
    话未说完,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    檀侯极有可能是冲着韦家手里的兵符来的。
    他要活的阿兄,接纳韦成康的示好,都是为了兵符。
    只是不知,檀侯的种种行径,韦成康到底知不知道。
    缨徽沉默片刻,又问:“那殿下预备如何做?”
    萧垣沉吟了一会儿,道:“我要去檀州,会一会这位檀侯。”
    缨徽握着茶瓯的手微颤,几滴滚烫茶汤溅到手背。
    萧垣深深看向缨徽:“我有一事相请。”
    缨徽道:“殿下请说。”
    “三州烽火不休,我从西京来时带了十几个护卫,遇上流寇,死的死,散的散。我自幼不善武艺,恐怕独自去檀州是有去无回。听闻李都督要去檀州祝寿,不知可否顺路捎我一程?”
    缨徽为难了。
    这是中常侍严怀沙点名要的人,虽然国朝日渐衰落,但她不确定,这么光明正大地将十三殿下带去檀州,会不会给李崇润惹麻烦。
    她不能随便答应,便折中:“殿下身份贵重,我不敢随意做决定,请让我问过都督再给殿下答复吧。”
    萧垣有些失望,还是颔首:“我在冬来邸舍等你的消息。”
    从茶肆出来,回都督府的路上,缨徽听到街边百姓在议论,六郎李崇沣于昨夜回府时遭遇贼寇洗劫,不幸身亡。
    缨徽撩起车帷听得仔细,白蕊在一旁道:“恐怕是都督怕他一去,后方生乱,六郎君借着身份谋逆,对娘子和女郎不利。”
    李崇润一心只想在他走之前,为缨徽和女儿扫平所有隐患。
    他还不知道,缨徽已下定决心同去。
    她将下颌搁在车窗上,望着外面出了会儿神,才将车帷放下。
    回家后,缨徽把遇见萧垣的事告诉了李崇润。
    李崇润并未放在心上,随口道:“此事好办,捎他一程,我再给严怀沙去信,就说殿下决意去檀州,我不好阻拦。他派人去檀州把人接回去就是。”
    一个没落国朝的皇子,实在不值得挂怀。
    缨徽凝着他的侧颜,怔忪出神。
    李崇润察觉到屋内安静许久,放下毫笔看过来,见她目光呆愣愣的,将她揽入怀中,柔声蜜语:“徽徽,不要怕,我留下阿翁和王玄庄,他们驻守幽州,会保护你的。”
    缨徽下意识心想:我并不需要旁人保护,我不能一辈子需要旁人保护。
    但她未做声,只顺势伏在李崇润的怀中。
    李崇润只当她害怕,宽慰:“我至多一个月就回来,到时咱们正儿八经地大婚。”
    缨徽心中一动:“那莲花……”
    李崇润承诺:“莲花是我的嫡长女,她的一生必然顺遂安康。”
    缨徽放了心。
    在启程前的三日,崔君誉才让人捎信请缨徽过府。
    令她惊讶的是,王玄庄竟然也在。
    原来崔君誉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让缨徽假装背弃七郎不妥,此事还得上演一出苦肉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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