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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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而下一刻疼痛骤然一轻,只剩下蛊虫轻微扭转带来的酥麻感。魏春羽茫然地想:他是已经死了吗?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清一的手已经松开,他抬眼冷冷瞧着推门而入的云规,恢复了“老鸦”的声音: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云规说:“房几青让我们快带着东西走,大理寺的人突然冲着我们来了。”
    等那二人一出了门,房梁上一阵异动,有人小声唤他“大人!”
    魏春羽仍旧摆了摆手,忍着不适说“别动”。
    “那些孩子,你救出去了几个?”
    “一个。”
    魏春羽张了张嘴,一时间没有出声。
    “其他,的呢?”
    “大人,我没有看见。”
    “好。你现在拿着信物,叫大理寺的人跟紧了他们。”
    “听清没有,说话?”
    阿青跳下来,拿袖子擦了擦他面上血痕,又给他喂了参片:“大人,我立刻去通知他们,您保重!”
    下一刻,门又开了。魏春羽屏息听着,幸而没有异动,看来是阿青跑得快,没有被撞到。
    进来的人是云规,他把魏春羽塞进了个梆硬的箱子,里头混杂着呕涩和腥锈的气味,和疲意一起随着摇动晃荡。
    魏春羽不知道会被他们运去哪,他的头颅和反折的四肢,被磕撞得几乎麻木。
    他在今天以前想过,清一是不是听谁挑拨离间了,或者被邪术篡改了记忆、甚至夺了舍,才这样对他?
    但没想到,一切误会和诡计都没有发生。清一只是单纯恨上了他,和裴怀玉。
    他当然知道,那不是他们的错。是吴玉瀣先不仁,害死邓芙夺了秘宝,才有裴怀玉和他在紫微洞中的见死不救。后面吴玉瀣又血洗大青观,是他暴戾恣睢、狼心狗肺!该死的人,从头到尾都是他吴玉瀣!
    但在面对清一的怒火时,他口中拾起的反驳的话却在颤抖,因为他清楚清一是多么的悲哀、痛苦,正如他一样。而当他开口,做的就不仅是自我辩驳,还堵死了清一选择的发泄悲恸的出口。
    只是他们本该紧拥着痛哭,而后一起将那吴玉瀣碎尸万段,而不是互相怨恨残杀,甚至和与复仇无关又丧尽天良的事搅和在一起。
    魏春羽无论如何也想不通,清一怎么会那样想,又为何会与育婴堂的事牵扯在一道。有一刻他甚至觉得,在那片血色中,真正的清一也死去了。
    暗箱的晃动终于停止,他被人扯出箱子,接上了关节,额上冷汗落进他眼睛,他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。旋即脸上一凉,一块白色的面具被扣上了他面孔。
    云规说,让他参加筵席。
    “对不住,魏兄。”
    魏春羽透过白洞洞的挖空,定定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两排坐席,自最近主位处朝外延伸,满满当当坐了三四十个人。
    鼓乐齐鸣,闹得头昏耳胀,然而所有人都带着面具,自眼洞里幽幽看人,无人出声交谈。
    主位仍空着。
    魏春羽坐在中游靠下的位子,也警惕打量着周围。
    云规把他引入了座,就没有再出现,只留下一句“希望魏兄拿到想要的东西”。
    他要什么?他要的是育婴堂失踪的婴儿能有个说法,他要“两脚羊”的残暴筵席不再出现,最好还要吴玉瀣也出席其中,被一网打尽。
    他伸手去拿那暗浊的酒液,然而一只手陡然从旁伸出,拦住了他——
    魏春羽惊疑转头,那人两鬓缀着银镶白玉长流苏,凑近时仿佛那几点凉意也落在他脖颈上。
    “玉、玉铮?”
    那人将手探入他袖中:“不要动酒杯,你不会想喝的。”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婴、儿、血。”
    在他肢体僵硬之时,那双手虚虚拢着他的指头,问他:“后来还疼不疼?”
    魏春羽愣了愣,回过神来:“原来是你......”
    是他用同生蛊承接了他所有知觉。
    怪不得在清一要掐死他时,蛊虫异动,疼痛却骤然减轻了。
    裴怀玉低声道:“我没法心安理得接受你的血,哪怕你自愿。所以我只是做了很少的一点、一些。”
    “我以为......你已经跟了远走了。你怎么会在这?”他的声音微微发抖,很快被身边人发觉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不,你快想办法走,‘老鸦’就是清一!”
    魏春羽顾不及手指的疮口,用劲抓紧了裴怀玉的手:“他看到我已经发了疯,再在这见到你肯定要起杀心。你先离我坐远些,不要显得太可疑。”
    “发了疯?所以是很疼?”
    “......”
    隔着面具,魏春羽同那双瞳孔微微颤动的瑞凤眼对视,他隐约觉得,裴怀玉有些不对劲,但现在显然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。
    魏春羽耐下心解释道:“我同大理寺正房长风说好了,等主位的人来了,一切罪证都被他们自己摆到明面上,就让他带人进来一网打尽。”
    “徐常青救出了孩子,你为什么还不走?”
    “徐常青?你是说——阿青?”魏春羽讶异道,原来在“上穷碧落”里成为洲君左膀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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