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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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她再也不提什么闯荡江湖,甚至病好最初,连家门都不愿出。
    直到后来哥哥担心,她才渐渐开始去打马球,和哥哥挑过的官员儿女见面游玩。
    后来郎隽山大获全胜、班师回朝,想同她结交的人就更多了,只是郎盛光并不上心。
    自她去接父亲下值,发现了演武场后山这个人少安全的好地方,就常独自耗在那里。一次郎隽山撞见她在那练拳,也指点几句,还叫身边的人收着力陪她过两下。
    郎盛光以为,父亲这样包容宠爱自己,是接受了自己与寻常官宦女儿家的不同,自己仍然可以顺心遂意地永远做她特立独行的郎家小姐。
    直到郎隽山开始频繁在她耳边提起那些青年才俊。
    父亲说,虽然仍有人想与我们结亲,但你到底也二十三岁了。还是早些安定下来好。
    郎盛光问:“那我成后还能来演武场,还能随意外出吗?”
    郎隽山无奈地理了理爱女的头顶发:“为人主母,自然有那个身份要做的事。”
    对话往往在这里停止。
    在被郎盛光推脱拒绝了许多良配后,郎隽山一句话要叹三声气,与些长辈轮番上阵地劝她,甚至有时拘着她去演武场,将她截去相看人家,终于让她松了口。
    她说:“父亲回来那日,跟在父亲后头的魏副将,就很好。”
    郎隽山转忧为喜,抚掌大笑:“原是早就有看上的了,为父就说,女子哪有不想嫁人的!”
    郎盛光也抿出点笑来,好叫父兄放心。
    她点了魏春羽的名,并非是真的心仪。回朝那日她甚至不曾记住除了父亲以外的身影。
    只是魏春羽受父亲提携之恩,品级又不高,想来会敬郎家、敬自己几分;且又听坊间传闻他无父无母,更无侍奉之责。
    见过几次后他的样貌与脾性也是不错,郎盛光便想,那就这样吧。
    自己让父兄操心了那么多年,如果成了婚就能让他们放心,那就成婚罢。
    她对自己的未来夫婿说:“只求相安无事。”
    二十三岁的立秋,她嫁给了魏春羽。那个面目良善的小将。
    拜完堂她就扯下了喜服红头,这时她早就知道了魏春羽金屋藏“娇”的事,但这并不是她撇下阿悄径直溜出房的原因。
    也许只是想反抗,想再叛逆最后一次。
    冰凉呼啸的夜风擦过脸侧,灌进喉腔,手里的长剑越来越重,直到被心烦意乱的人松了手,摔落在地上。
    她其实并不想练剑,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    就在她在那被蹭浮而起的沙土上席地而坐时,一个提着肉食的和尚路过了。
    她忽然就出声叫住了他:“和尚,你往哪里去?”
    “睡觉去。”
    “附近可有寺庙?”
    “小僧给善信讲经,借宿他家中。”
    郎盛光在心里嗤笑一声:原来真是个蹭吃蹭住的吃肉假和尚。
    于是便闭了眼不打算再开口。
    只是那和尚却反而多话道:“夜里要下雨,施主早些回家去罢。想来施主家中的人一定很着急。”
    郎盛光皱着眉毛,蹲着自下往上看他:“你要是话真这么多,这样闲,就顺着这条路走到头,右拐到魏太尉府门前,问那门房讨一杯酒去。”
    “为何?”
    “那是我的喜酒。便宜你个假和尚了。”
    第73章 第七十三章 和尚情缘为天断(二) 无……
    新婚那夜偷溜后, 魏春羽不曾给她摆脸色。
    他大约也是事先心里有了底,既不在意她,也无多少惊讶。
    也幸好没有, 否则郎盛光便撕破脸皮, 拿他养在别院的人说事, 这样虽然有理可占, 但 闹得难免难看。
    成婚后, 郎盛光出行并无什么拘束,只是多了些难以推脱的官僚家眷的宴会。她从来不喜那些坐着不动的活动, 但参加得多了, 也有几个说得上话的熟人。
    大理寺正的妻子房秦氏便是其中之一。
    一次房秦氏请她去听佛经, 说主讲的是个颇有些修行的和尚,“旁人要请还请不到呢”。
    她随口问:“是谁呀?”
    房秦氏道:“那和尚的法号叫了远,俗名应当是陈......哎唷,瞧我这记性,账本看多了,旁的东西都记不住了!”
    郎盛光也不在意:“和尚的俗名也不是什么要紧事。只是你那婆母终于舍得把账本子给你管了?”
    房秦氏嗬了声:“早着呢。不说这个了,你和不和我去?听说那寺庙的素斋不错。”
    郎盛光这才坐直了身:“去。不过我不是单奔着饭食去的——几年前我生过一场大病,眼睛看不清了, 家中正是请的他来治好的我, 我还不曾当面答谢呢。”
    然而郎盛光未料到, 那有恩于她的高僧竟是个熟面孔。
    了远站上讲坛时,郎盛光正与房秦氏在下头坐得昏昏欲睡。
    郎盛光不经意抬了头,目光却定住了:“竟是他?”
    居然就是那个吃肉破戒的和尚!
    了远裹着明黄色海青, 笔直站着,气质沉寂,目光与声音一道飘散得广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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