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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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一起唱:“无心看灯火,懒去打灯毬。走甚么桥来,走甚么桥来..”
    哎嘿,调子起得太高,破音了。
    吕云黛捂嘴。
    树林子传来小八那家伙的嘲笑声。
    牛车慢悠悠穿梭在一处小山村。
    远远就听到锣鼓喧天,原来今晚村里搭戏台子,全村都围在村口空地看大戏。
    时不时有看尽兴的村民将几个番薯或者玉米丢到台上。
    更有年长的村民爬上戏台,将铜板塞在武生的帽子里。
    三教九流都有规矩,落在戏台上的赏赐归戏班子,若放在戏子身上的赏赐,则归戏子所有。
    “下雨了,躲躲雨再走。”吕云黛披上蓑衣斗笠。
    此时看台下的男女老幼搬着板凳四散离去,戏台上的戏子却并未停下唱戏。
    一场大戏得唱完才能结账,若遇到风霜雨雪耽误了,演到第几出,就给几出的银钱。
    好戏收场之时,只要台下还有一位看客,这出戏才算整场落幕。
    吕云黛从牛车取下两个小板凳,与大叔一道坐在台下看戏。
    雨势渐甚,已成瓢泼,大叔早就牵着牛车寻地方躲雨。
    此时吕云黛独自坐在台下喝彩,身上都被大雨浇透,浑身沁凉舒爽。
    “好!”她边喝彩,边摸出七八个铜板丢到戏台上。
    这世间庸庸碌碌多是芸芸众生,她喜欢纯粹的活着,她也是芸芸众生沧海一粟。
    离开四九城之后,她才不会麻木不仁,才能感觉到满腔热血的活着,像个天真烂漫的少女,饮冰难凉。
    她身后,苏培盛披着蓑衣斗笠,擒伞看六子在暴雨里发疯。
    “有时候我觉得六子就像一只挂在囚笼里,栩栩如生的麻雀。”
    柴玉被苏培盛这个毛骨悚然的比喻吓着了:“何为栩栩如生?你该说叽叽喳喳的金丝雀。”
    苏培盛摇头,缄默不语。
    鲜活的金丝雀在牢笼打开之后,还能展翅高飞,重获自由。
    可六子就像死去许久的死麻雀,看似毛色鲜亮,内里却死气沉沉,即便打开囚笼,她也无法自由,那是她的命,她早就与牢笼分不开了。
    此时马车帘子掀开,苏培盛手上一空,油纸伞被四爷夺走。
    胤禛踱步来到暗六身边,坐在她身侧。
    “主子,您怎么来了?”吕云黛抹去满脸的雨水。
    “看戏。”胤禛将伞面倾斜向她。
    “成,还有一出就落幕了。”吕云黛下意识抓住伞柄,将油纸伞倾斜向四爷。
    “唱的什么?”
    “啊?不知道啊...”
    “不知还看?”
    “看戏是一种心境。”吕云黛随口胡诌。
    “你的心境只值三两五?”胤禛目光落在戏台旁点戏的戏单上。
    他莫名恼怒,随手从荷包取出一张银票丢到戏台上:“散了。”
    正在戏台边上敲梆子的戏班主眼尖的看见一张五百两银票,满眼喜色扑到那银票前,颤抖着手将银票塞进怀中捂紧。
    “多谢看客,多谢看客!”戏台上的戏子们纷纷跪地作揖。
    主仆二人沉默看着戏子们在收场,此时风住雨歇,老汉赶着牛车前来。
    “走吧,我们该赶路了。”
    “来了!”吕云黛朝四爷拱手,转身离开之际,袖子却被抓紧。
    “站住。”
    第41章
    “为何不打尖住店?”
    胤禛记得他才给她一千两银票,她何必如此寒酸薄待自己。
    “奴才家中有老弱病残家眷需照料,银票稍回去了。您也知道,奴才要养着两个家。”吕云黛尴尬道。
    她这些年存下的银票都给嫖客烧光了,别说棺材本,连棺材都烧没了。
    四爷赏的银票她来不及捂热,就让阿正稍回去给柿子和哑婶家用,给柿子抓药颇费银子,压根剩不下几两碎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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