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1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桌案上,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    这是他思考时常用的动作。
    宴北辰中肯点评:“顾州王那个草包,不足为惧。”
    他本来就准备找时机解决顾州,还蠢到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    这拙劣的栽赃手笔,一看就是顾州王才能干出来的。
    魔界五州各自为政,向来不和。
    顾州实力强于韩州,但顾州王是个草包,刚愎自用。
    宴北辰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    但有一个人,宴北辰却不得不在意——顾州大将军,费廷。
    此人用兵如神,礼贤下士,颇得人心。
    家中只有一位夫人,年少情深,刚得麟儿,不喜美妾华服。
    纨绔子弟该有的毛病,费廷是一点也不沾,绝对是个难搞的硬茬。
    硬攻顾州,拉锯战也不是耗不起。
    但没必要。
    小小一个顾州,不值得他损兵陨将。
    宴北辰向来就不喜欢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的办法。
    要赢,就要赢得漂亮。
    以最小的代价,赢走全部的彩头。
    而想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顾州,得先除掉费廷。
    宴北辰停止敲击桌案的动作,阎王点卯般,缓缓念道:“费廷。”
    那下一份礼物,就送给他吧。
    *
    出了王帐,常嬷嬷领着画酒回小营帐。
    一路碎碎念:“三殿下真该好好管教手底下的人,做事没个轻重。抓刺客就抓刺客,还把我们的白马舟车给弄坏了,害表姑娘连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这种小营帐啊,也就适合他们一群大男人住,反正也习惯了。我说了,我家表姑娘怎么能住这种地方呢?真是不像话。哎,不提也罢……”
    画酒惨白着脸,没接话。
    常嬷嬷习惯了她的沉默,也没发现她的异样。
    嘴没歇过,一路都在忙着数落这里的条件有多糟糕。
    两人顶着夜风回到小营帐。
    映着烛光,常嬷嬷这才看清,少女的脸都快白成纸了。
    她赶紧拉过画酒,将少女转过身一看。
    不得了。
    少女手臂后面,那道被刺客划伤的口子赫然呈现于眼前,默默流血,没有止住的势头。
    画酒身着银紫无纹纱衣,血浸湿她整条右臂,顺着指尖,滴滴答答落到地上。
    她就这样走了一路,还能忍着一声不吭。
    常嬷嬷简直佩服死她了。
    又气又急道:“表姑娘什么时候受的伤,怎么不说出来?”
    画酒体质不同于常人,一旦受伤流血,就很难止住,比琉璃做的娃娃还脆弱三分。
    看这样子,血都快流干了。
    常嬷嬷要被她这闷葫芦气晕了。
    赶紧找来纱布,手忙脚乱替她包扎。
    包扎过程中,画酒小声道歉:“对不起,嬷嬷,我……”
    她不敢说。
    除了常嬷嬷,没人愿意忍受她这样麻烦的姑娘。
    哪怕流血受伤,也不敢告诉别人。
    伤口很快包好了。
    常嬷嬷不想搭理画酒,搬去了外间休息。
    看着常嬷嬷的背影,画酒知道,她又给别人添麻烦了。
    *
    魔界的夜晚格外漫长。
    折腾大半宿,天际还没有鱼肚白的势头,反而隐隐滚起闷雷声,飘洒下淅淅沥沥的雨。
    潮湿宁静的雨夜,格外催眠。
    细雨还没来得及浇透泥土,催发出下一轮春意,画酒就抵不住困倦,陷入沉眠。
    她失血太多,半晕半睡,没有被身旁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。
    无人在意的角落,赤蛇扭着身子,钻入营帐。
    它没搭理外间的常嬷嬷,径直盘踞到少女的软榻边,支起蛇躯,凑近她受伤的手臂。
    好香。
    是神血的味道。
    赤蛇闻着味就来了。
    它躺在画酒身侧,量了量,是能完整吞下去的长度。
    随即张开血盆大口,准备加餐时,想起宴北辰在王帐踹它那一脚。
    赤蛇有些怕。
    连扁平三角形的脑袋都颓丧三分。
    尽管它智商堪忧,但依稀能判断出,画酒是个坏女人,宴北辰应该是相当讨厌她的。
    成功说服自己后,赤蛇再次张开血盆大口,比了比,能把画酒的脑袋整个咬掉。
    赤蛇提前感受到幸福与满足。
    那两枚尖长的毒牙,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毒液。
    在靠近少女脆弱脖颈的一刻,外面惊雷巨响。
    比雷声更快一步的,是云层间蜿蜒而过的雪白闪电,如幽夜昙花,猛然绽开。
    营帐的帘子不知何时被掀开了。
    光奔入营帐中,映亮软榻边男人半张修罗的面庞。
    那双漂亮至极、冷漠至极的眼盯着赤蛇。
    如同山灵妖鬼,惊现人世间。
    第7章
    雷声惊鸣,雨势滂沱。
    赤蛇还没来得及咬下去,便被男人狠狠扔了出去。
    骇人巨蟒滚进雨中泥泞。
    动静不算小,但全都掩藏进巨大的雷声中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