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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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到指尖的火熄灭,画酒的软弱也烧完了。
    她站起身,若无其事用纱布包起受伤的两根指头,颤抖擦去流了半张脸的泪。
    心中冲出一个想法。
    她现在就要见到宴北辰,迫不及待。
    她要见到,这个她不惜烧死软弱,也要坚持的,可选范围之外的选择。
    画酒步伐急切寻出门。
    她想见到他,为颤抖心灵增添一丝笃定。
    她想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。
    她甚至已经想好对策。
    要是宴北辰随意问起她手上的伤,那她也并不担心,只用说是不小心被烛火烫到,就能糊弄过去。
    他不会纠结这种小事。
    因为他对她无心,所以不会在意。
    他是无心之人没关系,画酒想,她可以捧出很多爱,弥补他缺少的那一份,甚至比他缺失的还要多很多。
    可画酒没有找到他。
    洒扫的侍从说,三殿下已经离开,归期不定。
    画酒落寞转头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    去时轻快的路途,回来时走得她冷汗直冒。
    明明是同样的路,可走回来就是艰难。
    手指迟来的痛意,痛得她几乎站不直身子。
    画酒回去后发了一场高热,高热退了,她又成了那副呆板无趣的样子。
    那个能笑着看火焰舔舐自己的姑娘,昙花一现,消失在无人在意的角落。
    宴北辰在林州待了一年。
    这点时间对魔头来说,实在是指缝流下的沙子,不值一提。
    他回来时,看见的是沉默少言的画酒。
    她安静坐在桌边。
    他并不知道 ,她从无比期待见他一面,到心灰意冷,等了足足一年。
    画酒等到绝望时,他又回来了。
    又回来动摇她的心。
    看见他走进屋,画酒依旧淡淡坐在那里,没有起身的打算,只喊了一句:“殿下,你回来了。”
    她没问他去了哪里,只说他终于回来。
    他就像不可捉摸的风,山雾林间,随意徜游。
    她喜欢他的自由,可又深知自己只是个无趣的姑娘,不能让他为她停留驻足,只好微笑着看向他。
    宴北辰完全没有这么多想法。
    要是让他知道画酒脑子里想这么多,他一定敲敲她的脑门,看看里面是不是被虫子蛀了。
    他累死了。
    半倚半靠在美人榻上,黑靴搭在榻外,真成了一副潇洒美人图。
    画酒指尖的伤全都好了,完全看不出被烧过的痕迹。
    一年过去,她的痴心妄想痊愈。
    于是她能微笑面对宴北辰了。
    这一年里,巫樗锲而不舍,又给她介绍新的青年才俊。
    画酒觉得挺神奇的,魔界的青年才俊一茬接一茬,韭菜似的,根本割不完。
    这次她准备妥协了。
    这本来就是她最开始的目标,兜兜转转回到原点,也是很好的结果。
    少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    美人榻上,黑靴青年没有睁眼,他手中却凭空变出一盆花来:“答应替你种的花活了。”
    画酒忽而抬起眼。
    他手中流光溢彩的神花,是她的芙染花。
    宴北辰坐起身来,撑着下巴,歪头看她:“还是个小姑娘,干嘛这么着急嫁人?”
    巫樗这次给她准备的相亲,闹得大张旗鼓,连远在林州的宴北辰都听说了。
    画酒低下脑袋,没有答话。
    因为想活下去啊。
    神族百年一劫,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神心,如果找不到拥有强大灵力的人双修,实在没有别的活路。
    在此之前,她得把自己嫁出去。
    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那和强大的人在一起也很不错。
    虽然这种想法卑劣又可耻,但生扛劫雷的痛,她不想再尝试一次。
    那种痛,是用你全身的血液冻成冰锥,再用这冰锥,一寸寸凿碎你的骨头,凿碎你所有的骨气。
    画酒只想活下去。
    她的哥哥曾经以命换命,想置她于死地。
    可越是这样,画酒越要长长久久活下去。
    她清楚哥哥有多恨她。
    但她却不能如他所愿去死。
    她要活在这世间,活到那些恨她的人都死去。
    她需要强大的力量拯救自己,无关情爱。
    任何男人都可以。
    画酒下定决心,深吸一口气,要向宴北辰如实袒露她的卑劣,以此彻底掐灭她的妄想。
    见她这样认真的表情,宴北辰误会了少女的想法:
    “不会还记挂你那如意郎君吧?”
    画酒愣住。
    要是他不提,她都快忘记韩明承是哪号人物。
    宴北辰想了一会,终于想到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:“这样吧,阿七别急着相亲。韩州时我搅黄了你的婚事,想想也很是过意不去,不如我来娶你。”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脸上半点没有过意不去该有的样子。
    画酒好一会才回神问:“你说什么?”
    语气又脆又凉,像冬季霜雪。
    宴北辰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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