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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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,她不择手段地算计他。
    但是如果能成为珍宝,谁又愿意不择手段?
    她不是任何人的珍宝,命如草芥,飘若浮萍。独自走在黑暗里,凭借直觉前行,跌跌撞撞,走得满身伤痕。
    男人吻去她颈侧的泪,说着残忍的话。
    “阿七,何必这么着急?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”他轻笑。
    画酒失神望着他,已经没有思考的力气。
    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,他怎么会知道?
    宴北辰将一只手支在她脑袋旁,另一只手掐起她的脸,低头吻了她,蜻蜓点水,很快离开。
    他问:“是不是毫无感觉?”
    画酒长睫颤动。
    其实有感觉,她觉得好痛,甚至忍不住想要推开他。
    只是她力气小,推不动。
    现在的情况,早就不是她能拒绝的。
    烛光投来,上方青年鸦羽般的睫,根根分明。
    她看着他,他说着薄情的话:“我也一样。因为你想要的,是我毫无保留的爱,而不是我无关情欲的吻。”
    画酒闭上眼,头痛欲裂,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底凌迟般的痛。
    青年腕上滑稽的发带在她眼前晃荡,梦幻迷离,但他的行为却越发凶狠。
    “求求你,别动。”她一直哭。
    “不动怎么可以,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
    画酒痛得快昏过去。
    她想过会痛,没想过会这么痛。
    乍然看见那骇人巨物时,她脑子直接懵掉,没想到能一点点磨进去。
    温度烫得惊人,深深埋在她体内。
    越恨越爱,越爱越狠。
    他依旧不愿意放过她,一字一句,继续未完的话题。
    “因为你想得到我的爱,所以拼命用你希望得到的爱的方式,不计后果,自我感动式奉献。你给我的一切,其实都是你想要的。你只是把我当成另一个自己,那个缺少爱、缺少希望的弱小的你,就好像,一无所有的人,拼命向世上最富有的人施舍。太可笑了。”
    太可笑了。
    他用简单的四个字,总结她卑微的一生。
    画酒摇头呜咽:“别再说了。”
    可笑吗?
    她想反问,又不知道该问谁。
    “你要的爱,我给不了你。”宴北辰并不瞒她。
    他的眼尾几乎红透了,在灯光辉映下像长长的阴影,望着她,是捕食者的凝视。
    无心之人,连狂澜的爱,都能被消融成微风,敲不开那扇注定紧闭的窗。
    能有些微回响,已是上天赠慰。
    那不是他会有的东西,所以给不了她。
    虽然他不能爱她,但她痛苦的眼泪,让他觉得兴奋,比杀巫樗时还兴奋。
    他抱着她,顺着少女脊骨的走向下滑:“皮囊之下,有二百零六骨。以刀解之,可切三千一百七十八刀。”
    画酒没在听,半垂眼尾,任由他抱住。
    她觉得自己或许是死了,灵魂都快飘出去了。
    “你知道吗,我杀巫樗的时候,在想你。”
    青年抚摸她的脸,像在说情话。
    可一说话,他就更加用力,“我想,应该给你送一份才对,怎么能全给让赤蛇吃独食呢?”
    无法忍耐时,画酒依旧分出精神思考:“你在说什么?”
    青年笑容阴冷:“没听懂?那天巫樗没死,我把他关了起来,然后一刀一刀杀了他。”
    他回想起巫樗哀求的眼神。
    密室中,他懒洋洋走到巫樗身前,说着大逆不道的话:“父亲,你太老,活得糊涂,令人心烦,早就该死了。”
    巫樗不能动弹,宴北辰吊着他一口气,不让他死得那么快。
    “不用再挣扎,父亲,你已经众叛亲离。”宴北辰微笑着。
    那时的微笑,如同现在的微笑,连弧度都完全一样。
    他进入,再进入。
    他下了这么大一盘棋,逐一收复失地,为的就是接过完整的权杖啊。
    他不要四分五裂的魔界,他要成为整个魔界唯一的主人。
    虽然口不能言,但密室中,巫樗狠狠盯他。
    宴北辰说:“别那样看我,谁让你当初管不住自己,非要去碰我母亲呢。”
    宴北辰的母亲,是萝灵最喜爱的婢女常欢,来自幽冥州,身世不详。
    而常嬷嬷本名常乐,与常欢情同姐妹。
    虽然很多人都在明里暗里说,他的出生上不得台面,但宴北辰从不这么想。
    他觉得,是巫樗这个人上不得台面,总是管不住下半身。
    当年巫樗见色起意,逼迫常欢,让她生下宴北辰没多久就撒手人寰。
    幼时,宴北辰被其赛三兄妹欺凌践踏,赤莲夫人更是佛口蛇心。
    是萝灵姬看不下去,主动把他接去身边教养。
    密室中,忆完大荒岁月,青年对巫樗感慨:“你一定没想到,我还能活着出来。因为你不知道,我在大荒待过二十年,俗世整整两百年。里面的一草一木,我都无比熟悉。你们竟然妄图在那里困住我,简直太可笑了。你连你的亲儿子在神界时,去过什么地方都不知道,真讽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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