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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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到处都靠丞相费心,但寡人不傻,见过不少聪明人,知道什么人在说谎,知道什么人说的是实话。”
    “你若老实回答,那一切好说,你要是觉得自己聪明,想欺君,寡人自然也给你个新去处。”
    这也是句威胁,但效果要比之前的每一句都好,因为邵逾白完全把话讲明白了。
    ——他清楚梁妃的病有问题,也知道太医院所说的身体亏损不过是套话,他任由余逢春胡说,为的就是余逢春在分析病情的时候提到了中毒二字。
    邵逾白曾经也是真切地手握天下过,从一些细枝末节中察觉出事态有异,对他来说不难。
    余逢春不合时宜地体会到了骄傲。
    大明殿内一片寂静,早在邵逾白伸手去碰余逢春的脸的时候,守在一旁的宫人就都退了出去。
    眼下四周无人,或许正是最好的时机。
    “殿下,梁妃娘娘的症状确实是中毒,但却与时节等无关,而是有人蓄意谋害!”
    邵逾白坐在床上,神色难辨喜怒,沉声道:“你为什么这么说?”
    一时间,余逢春脑中闪过无数合理的解释。
    而斟酌之后,他答:“草民少时随祖父行医,见过一例病患,与梁妃娘娘的症状几乎一致,加之梁妃娘娘在中毒之前身体一向康泰,故有此判断。”
    “那名病患怎么样了?”邵逾白问。
    余逢春深深叩首:“草民无用,没能救治成功,病患已往生极乐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怕邵逾白万念俱灰,余逢春又急忙道:“不过这几日据草民的观察,梁妃娘娘身上中的毒虽然与那名病患同出一源,但有所不同,应当不至于害人性命。只要细细斟酌用药,还是有可能恢复如初的!”
    他说得很快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生怕邵逾白听不清。
    可余逢春说完以后,等了很长一段时间,邵逾白都一言不发。
    不得已,余逢春朝床边看去。
    邵逾白人在那里,魂却在别的地方。
    余逢春刚才的那些话,像是让他想到了什么东西,眼神飘得很远,有很细的哀伤蔓延出来。
    “……那名病患,长什么样?”
    良久后,他问。
    余逢春愣住了。
    “就是普通人的样子,”他说,“男人,高个子,长得挺好看。”
    “他有说过他叫什么名字吗?”
    这人是自己胡编出来的,怎么会有名字?
    余逢春摇摇头:“没有,我们只和他匆匆见过几面,确定自己身上的毒无药可医后,他就走了。”
    他说得含糊,可邵逾白却从他的话里辨别出什么,脸上表情骤变,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愤怒,嘴角微微颤抖,好像有一捧蓬勃的火在他体内燃烧。
    砰!
    榻上用来装饰的花瓶,被用力挥倒在地上,顷刻间碎成一地碎片,余逢春吓了一跳,看到邵逾白胸口剧烈起伏,整个人被暴怒包裹。
    可即使发出这么大的声音,也没有任何一位侍从敢进来查看情况。
    余逢春只能自己控制局面。
    “陛下!”他大声说,“梁妃娘娘不会死的!”
    邵逾白的动作骤然顿住,仿佛清醒过来,脸上的表情也有片刻凝固,整个人像是忽然卸了力气,无力地摇晃片刻,跌在床上。
    “邵逾白!”
    余逢春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真吓坏了,扑上去扶住人的肩膀。
    “你有没有事?!”
    听到他的声音,邵逾白眼珠转动着朝他看去,恍恍惚惚。
    “……寡人没事。”邵逾白说。
    他的眼还是无神的,大概率没听到余逢春刚才喊他的名字。
    余逢春也冷静下来。
    “陛下心神悸动,待会儿睡前要喝些安神汤,”他没有放开手,只是低声嘱咐,“梁妃娘娘会没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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