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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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余逢春就从床上爬起来,洗漱过后来到正殿报道。
    站在一众穿戴整齐的侍从中间,余逢春觉得自己困得像一只熬通宵的公鸡,卫贤很看不惯他困蒙蒙的样子,隔着好几个人瞪了他一眼。
    余逢春挺直腰背,选择不跟孩子计较。
    如今天气转暖,但清晨还是有些凉意。
    余逢春站在靠门的地方,揣着袖子,没等多久,就看见邵逾白就从内室出现,身着一袭金龙腾云的朝服,目光藏在冕冠后面,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    绍齐以水为尊,故龙袍底色为黑,加上朝服多为威严,宽袖大袍,行走时隐约有流光在布料上闪现,余逢春微微低头,刚好看到悬在邵逾白腰间的玉佩,玉质温润,青碧仿若一潭深水,模样极其熟悉。
    路过余逢春时,邵逾白的脚步有稍微停顿,但又很快恢复如常。
    坐上轿辇,抬叫的太监刚要起身,却被叫停,一行人顿在原地,余逢春怔了一秒钟,然后就看到邵逾白单手撑着扶手,正朝自己这边看来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余逢春一句话都不想说,低头走到轿辇侧边,小心翼翼地坐下,生怕压着邵逾白的朝服。
    轿辇平稳抬起,随后朝会见朝臣的大安阁走去。
    察觉到他的意图,邵逾白懒洋洋地开口:“坐着就坐着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    “陛下真是心胸豁达,”余逢春干笑两声,“这可是天子衣物……”
    邵逾白斜眼看他:“天子衣物怎么了?你不是还说天子有病,要给天子治病吗?”
    他声音低,还有意拖长,显得不怀好意。
    看来已经从打击中恢复了。
    余逢春昨夜想了一夜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,干脆走一步算一步,先解毒,之后的事之后再说。
    眼下正是个解毒的好时候,邵逾白的手就在大腿上,只带了枚青玉扳指,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血腥。
    余逢春从心里和系统确认解毒程序运行良好,瞅着离大安阁还有段距离,便不再犹豫,目视前方,右手悄悄往旁边一伸。搭在了邵逾白的手背上。
    他面色不改,可邵逾白却被吓了一大跳。
    察觉到手背上的温热触感后,原本懒散躺着的人顿时哆嗦一下,坐起身来,后背直得像块板子。
    余逢春余光中察觉到了他的动作,没忍住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    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邵逾白轻声问。
    余逢春一本正经:“陛下,草民在为您把脉。”
    邵逾白:“……”
    他眼看着快活了三十年,从没见过哪个大夫把脉是把手搁人家手背上。
    眼见他不信,余逢春又解释道:“这是草民的独门绝技。”
    好一招独门绝技!
    邵逾白无话可说,只能任由他摸着,等到了大安阁,才拨开他的手。
    走下轿辇,邵逾白去上朝,余逢春则站在门边,满意地看着系统记录下的进展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场朝会,用时不到一个时辰。
    邵逾白端坐高台,神色被垂旒遮住,看不清喜怒。
    有大臣奏报地方水灾,声音清晰地将死伤人数一一列出,邵逾白不动声色地听着,听完以后二话没说,让人去把那里的县令砍了。
    当今君上,虽说昏庸无能,但杀起人来从不留情,他手下的邵和军行如疾电,今天早晨下的命令,傍晚就能把头送回来。
    底下大臣个个跪着不敢抬头,生怕说错哪句话惹上面那位祖宗不痛快。
    殿内气氛战战兢兢,唯有一人站在前方,昂首挺胸,余逢春定睛一看,正是当朝丞相,万朝玉。
    单就面相看,他的冒牌徒弟这些年可过滋润痛快,面庞圆润白皙,穿红衣红裳,头戴进贤冠,端的是一身文人气质,处变不惊,胸有沟壑。
    等殿内一丝声音都听不见了,万朝玉才一躬身,道:“陛下息怒,依臣看,杀那里的官倒是其次,要紧的是如何止住水灾,赈济灾民。”
    邵逾白靠在龙椅上,闻言一挑眉。
    “哦?”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咬着字询问。
    “那依师兄看——此事该如何?”
    大殿之上,不以官职相称,反而论起了师门情谊。
    这是极不合理礼法的,偏偏无一人提出异议,说明邵逾白这么叫万朝玉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    “依臣看……”
    万朝玉侃侃而谈,邵逾白扶额认真听着,一片君臣祥和。
    只有一人听出不对劲。
    余逢春站在门边,隔着许多道帷幔珠帘,去找邵逾白的身影,脑子里还回荡着他的那句话。
    明明开口时语气谦和温顺,态度也看不出恼怒,可余逢春光是听着,身上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    别人听不明白,但余逢春不会不清楚。
    ——适才喊万朝玉师兄的时候,邵逾白是真的想杀人。
    第31章
    地方水灾其实算不上大事, 只是春日气温上升,雪水融化,加上那地方的水坝修整不牢, 才酿成水灾,如今已经止住。
    万朝玉在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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