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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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劲,到底没有藏住锁链,余逢春索性破罐子破摔,任由他看着。
    他说:“你看见了,可以走了。”
    “我怎么能走?!”
    哈勒急得原地转了两圈,指着余逢春脚上的链子,话都说不利索:“邵、他这么对你,你就这么忍下去了?”
    余逢春看着他原地转圈,神色异常平静。
    他道:“这是我们两个的事。”
    哈勒闻言,尖声道:“你们两个的事?!”
    声音刺耳,想只被拔了毛的鸡,余逢春皱眉。
    哈勒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,连忙压低嗓音:“他这么对你,把你当成禁脔,你怎么能承受?”
    余逢春冷静道:“他没有。”
    他斟酌着该如何为邵逾白解释,试图找出一个不那么脆弱,也不那么病态的说法。
    可还没等余逢春想出来,头脑发热的哈勒就自己做的决定。
    “我带你离开!”
    说完他单膝跪在床尾,一手拉直铁链,一手高举,似是要下劈。
    哈勒不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书生,他这一掌下去,铁链必定会断。
    “别!”
    余逢春急忙出声,想要阻止。
    哈勒眼圈都红了。
    “你不想走吗?”
    他看着余逢春,好像不可置信,随后又仿佛猜到什么,连忙道:“放心,先生,我带你回朔秦,他就算想追你,也追不到,我们今晚就走——”
    说罢,他再度起手要劈。
    “——我愿意的。”
    余逢春突然开口道。
    大明殿里鸦雀无声,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,呼吸声回荡在大殿内外。
    只一句话,似如深夜撞钟,彻底止住了哈勒的动作。
    然而余逢春还没有说完。
    望着哈勒不可置信的眼眸,余逢春淡淡笑了一下,随后一字一句道:“三皇子,我真的愿意。”
    哈勒颤抖着注视余逢春的眼睛。
    这句话太熟悉了,记忆里,只有一个人这么对哈勒说过。
    “是你。”
    哈勒松开锁链,恍恍惚惚地站起身,不知是美酒让自己晕眩,还是事实本就如此。
    他咬着字说,很怕自己说错哪怕一个字:“你是,江秋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邵和军走进偏殿时,邵逾白正靠在窗前,落下一颗白子。
    殿里没有别人,邵逾白独弈,邵和军进来的时候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    “如何?”
    邵和军行礼,道:“三皇子已经离开皇宫了。”
    邵逾白动作一顿,然后平稳地落下又一颗白子,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节奏已经乱了。
    沉默片刻,他才问:“那他呢?”
    “余先生在他走后坐了一会儿,便又睡下了。”
    这个回答出乎邵逾白的预料,手中的黑子悬在半空,两息之后摔在棋盘上。
    他不再装样子,扶额深吸两口气后看向邵和军。
    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
    邵和军没有犹豫,当即将从哈勒翻进正殿开始的每一个动作都详细道出。
    当他汇报到哈勒发现铁链,要带余逢春走的时候,邵逾白的呼吸很不明显地急了两分,头也跟着疼。
    他没表现出来,继续听着。
    直到邵和军复述出余逢春说我愿意的时候,邵逾白的面无表情,才终于开始崩裂。
    旗局已不成型,没必要再装模作样,邵逾白将散落的棋子收回木盒,借助这种毫无意义的动作整理情绪。
    他说他愿意。
    这句话像疯了一样在邵逾白的脑海里不断回旋回放,捡起一枚棋子的手指在轻微颤抖,几乎拿不住。
    邵逾白能听到心跳声在耳边轰鸣,仿佛要冲破胸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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