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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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小声道:“虽然觉得配不上,但一想到天作之合,还是高兴。”
    谁说泥潭里的生灵不敢对云巅的垂柳心生妄想?
    其实不但会生妄想,还会胆大包天地越想越多。
    如果这时候冒出点证据,证明垂柳的柳叶其实有意拂过他的额头,那再脏污卑微的生灵也会一瞬间心花怒放,狂喜不已。
    余逢春都要被他气笑了,松开纠缠发丝的手,想要离开。
    而邵逾白不肯,一番拉扯下,挣动躲闪变成了暧昧拉扯,余逢春又被抱住,半心半意地坐在邵逾白腿上。
    姿势难得一见,亲密得让人指尖都颤了一颤。
    他还以为这个好徒弟一辈子都不敢这样。
    凝视着同样的眼含笑意的邵逾白,不知道想到什么,余逢春的脸色忽然沉静下去,当他的手指像往常一样点在邵逾白的眼角时,目光柔和得像一缕将落未落的暮光。
    “当时,我收到她的信笺……”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将时间拉回到那段邵逾白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开口的岁月。
    “上面天作之合四个字,我以为是在哄我开心,谁能相信呢?”余逢春轻而又轻地说,“可心里终究困惑,幸好那时你勤于修炼,不常来烦我,我便亲自研习,亲自给自己占了一次。”
    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信笺送出后许久,余逢春才再一次去见姻兰。
    邵逾白怔怔地看着,看着师尊嘴角弯出一抹苦笑,不知道是笑他们姻缘可笑,还是笑他们有缘无分。
    “……所以后来,我发觉你的情意,时常夜不能寐,想着是不是你年轻时我无意中做错了什么,才把你引到这条路上。”
    轻叹声如晴空惊雷般劈在邵逾白耳边,他猛地抬起头,盛住余逢春无意显出的哀伤。
    弟子爱恋师尊,尚且自觉忤逆不孝、怨恨自伤,可若师尊更早动了心思,那又该是如何的引咎自责?
    恐怕要比他痛上百倍千倍。
    “师尊……”
    他唤了一声,不知如何劝慰,却看到余逢春低下头,目光至恳地望着他:“明夷,可是为师之前行为失当?”
    因为彼此都用情至深,所以才一个担心是自己行为失当、蓄意引诱,一个则自觉卑微、惴惴不安,恨不能以死谢罪。
    不。不是。
    邵逾白再也不想忍耐,抬手压住余逢春的后颈,吻在他的唇角。
    “不是的,”在亲吻的间隙,他哑声说,“我心悦师尊,此心至诚,天地可鉴。”
    余逢春笑了。
    一滴难以分辨情绪的泪从眼角滑落,滴在邵逾白的脖颈。
    他为人师尊,必定事事站在徒儿前面,为他遮风挡雨,将一团炽热难言的心血尽数压回心口,当做无事发生。
    这也是他的一点私心。
    盼着自己身死道陨之后,从尸身血海里抱出来的小徒弟仍能干干净净地过一辈子,不必知晓师徒之间的龌龊,更不必被前尘往事纠葛——
    偏偏邵逾白不肯放手。
    于是断线重续,姻缘再结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夜幕覆盖下,穆神洲缓缓下起一场细密的雨。
    山顶三间竹舍,只有一间透出隐约的微光,雨声缠绵中,有更细微暧昧的声响,湿润地潜入雨夜。
    竹塌本该冰凉硌人,可余逢春躺上去的时候,却只觉得软绵暖和,像是要陷进去。
    湿润的亲吻顺着唇角一路向下,点在每一处让他想要蜷曲躲避的地方,想躲又被强行止住,只能敞开着身体忍耐等待。
    “师尊……”
    有亲昵的呢喃在耳边响起,伴随着炽热的呼吸,比亲吻更难耐,余逢春不受控制地仰起头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,像是承受不住的求饶,又仿佛是在等待什么。
    身上人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,有欲望在翻涌。
    梦中的婚礼不算。
    今天才是他们的大婚之夜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雨夜之后,穆神洲山顶一片清凉之色。
    余逢春从梦中醒来,还未起身,便嗅到枕畔有清新花香。
    侧头看去,是一枝刚从崖上攀折下来的娇嫩桃花,花蕊上的露水颤巍巍滴在枕头上,运出一片略带凉意的湿痕。
    余逢春盯着花看了一会儿,坐起身,刚好有人推开门,带着一身花香水气回来。
    邵逾白甫一进门,甚至不需要思考,眼神便直勾勾地朝床榻移动,恰好看到余逢春搂着锦被坐在塌上,鸦青色的发丝垂落如瀑,晨光朦胧,在昨夜缠绵的细碎红痕上铺上一层柔软的暖金色。
    他还是困倦的,眼神有片刻茫然,等邵逾白来到他面前,他才醒过神。
    “又折了桃花?”
    邵逾白“嗯”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捻起余逢春雪白中衣的衣襟,替他归拢好,直到看不清大片白皙上的点点晕红。
    余逢春随他,只是将花枝拿在手中,笑道:“再这样,后山悬崖上的桃花都要让你折干净了。”
    “后山桃花比云霞还多,即便每日一折,恐怕也要耗费数月。”邵逾白道,很实诚,就是一直低着头,不好意思看余逢春。
    余逢春很惊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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