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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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奕慢慢地不哭了,他抱着温默,往枕头上一倒,两个人相拥着倒到了床上。
    沈奕把脸埋在他身体里,又吸了几口气。
    “不要离开我。”他闷声说。
    温默点了点头,又想起来他看不见。于是他在沈奕身上慢吞吞地比划着,写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    “我什么都会做的。”沈奕把他抱紧,生怕他又死一样,抱得越来越紧,“我什么都做……所以到底怎么样,你才能不再受这个苦?”
    温默哑然。
    他在沈奕肩膀上,慢吞吞地写下一个又一个字。
    【我、也、不、知、道。】
    沈奕不吭声了,在他身上默默地哭。
    温默轻轻推开他。
    望着沈奕哭得都肿了的眼睛,温默无奈至极。
    怎么才能不再受这个苦——这件事,明明刚刚在舂臼地狱里,温默就告诉过他。
    温默说了,他也不知道。
    可是沈奕受不了他死了一次又一次,于是就像个明知道答案又不肯接受的小孩一样,来问一次又一次,盼望听到的答案能有一丝变动。
    他太爱他。
    爱得脑子都不太清醒。
    奕哥儿有时候真的蠢。如果不蠢,他四十二年前又怎么不会知道,抱着温默跑是跑不出去的。
    他想想就会明白的,可他还是抱着他就往外冲。
    想着往事,温默又心碎几分。他在沈奕额头上亲了亲,抵住他的额头,摸摸他的脸。
    温默在他心口上写字。
    【没事的,】他写,【会有结束的那一天。】
    【没有不会天亮的夜。】
    ——没有不会天亮的夜。
    外面的风声呼地大了,是原来那阵把沈奕吹进舂臼地狱的大风。宿舍楼下的学生惊叫几声,而沈奕怔怔地望着温默。
    他破涕而笑一声,又抱住温默。
    *
    舂臼地狱。
    奈何桥上,一片白雾。
    守夜人饥从猎杀场巨大的臼缸上一跃而下。
    这是个一头白发,眼睛血红的男人。他穿的是极其随意的一身白,是一身和村里人差不多的朴素打扮——老头衫背心和打了补丁的外衣,极其宽松的裤子和——脚上的一双趿拉板。
    说难听点,那就是双人字拖。
    随意得简直像在自己家公司上班似的守夜人饥张大嘴打了个哈欠,半耷拉着一双死鱼眼,走到了奈何桥前。
    桥上白雾仍在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    守夜人饥丝毫不意外。
    重老太忽然起身走了,带着一脸慈眉善目的笑。于是守夜人饥顺势往桥头上一靠,手插着兜,望着桥上。
    白雾之中,韩骨爱和眼镜哥走了回来。
    两人缓步走出,身披白雾。
    但在出雾的一瞬,就见这两个身上竟也有白雾翻腾。
    他们的身形跟着白雾消散,又重新聚拢。
    等到了桥前,两人已经变了一副模样。
    守夜人饥淡定的一批。
    他抱起双臂,望着“韩骨爱”走到自己跟前儿来。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?”守夜人饥一脸无语,“为什么又女装啊。”
    他说着,“韩骨爱”已经走到了跟前儿。
    她原本娇小的个子拔高成了个高挑男人。身上的黑皮衣变作白的唐装,脖子上还挂着一圈朱砂,手上还扛着个招魂幡。
    男人同样是个白毛。
    他笑起来,一双眼眯得像只狐狸。
    “人生在世,总是什么都要试一试的嘛。”
    白毛笑说——这位不是别人,正是温默见过的白无常。
    “有些事也不是非得要试一试。”守夜人饥低低吐槽了句,又疑惑不解,“话说,七爷,你不是打死都不会进这个地狱的吗。”
    “原本是这样,毕竟整个地狱都在我雷区里跳拉丁。”白无常说,“不过也有例外,我看不得阿默受苦。这么危险的地方,还是得来保送一下。”
    “那个拔舌地狱的?”守夜人饥哦了声,“我看见他了。”
    “废话,那当然的。”白无常说。
    “那怎么八爷也跟着下来了?”
    守夜人饥又看向眼镜哥——眼镜哥这会儿不戴眼镜了,他穿着一身黑,和白无常不同,他穿着个黑色卫衣,卫衣兜帽高高罩在脑袋上。
    这位是黑无常。
    他淡淡道:“过来视察一下。”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是怕七爷乱来呢。”守夜人饥咋舌。
    “也有这个原因。”黑无常说,“他要是一个人来,把这村子拆了,我去哪儿都不好交差。”
    守夜人饥哼唧几声,从兜里掏出断罪书来。
    “来都来了,顺便把我也视察了吧。”他说,“这是断罪书,最近这一周的被猎杀的参与者,都是杀人犯、强。奸犯,以及各种凶恶犯。能口头劝说的已经劝说过了,他们能不能改,我就管不着了。”
    白无常接过他递过来的断罪书,展开扫了一眼。
    黑无常凑过来,也看了一眼。
    守夜人饥抱起双手,哀叹一声:“话说什么时候能把我调回去?这守夜人干的,真跟坐牢似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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