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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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而事成定局,无法更改。
    无论今后遭遇什么,他都必须承受,独自咽下这枚苦果。
    第22章
    清晨,第一缕阳光刺破雾霭,持续整夜的暴雪终告一段落。
    风格外冷,呼啸着席卷城内,打在木头制作的门上,门轴发出危险的吱嘎声,门板爬上裂缝,随时可能倒塌。
    金岩城北区,凌乱建起大片泥巴房。
    这些房子低矮简陋,由泥块和木料堆砌,杂乱地排列在一起。房屋中间穿插曲折的小径,窄巷两侧挤挤挨挨,杂乱五章,完全和秩序不搭边。
    大部分屋舍年久失修,门窗低矮简陋,墙壁脏污斑驳,棚顶出现裂缝和缺口。
    严寒的冬日里,狂风不断,压在屋顶的茅草被风卷走,腐朽的房梁裸露在外,冷风不断灌入室内,住在里面恍如置身冰窖。
    这里生活的全是奴隶。他们不分种族都被套上镣铐,一股脑塞进来,在鞭子和棍棒下艰难度日。
    这里也被称为奴隶圈,极具侮辱性的称呼。
    顶多容纳几万人的房屋建筑,硬生生挤进十几万,生活环境异常恶劣,奴隶们的健康状况也变得糟糕。
    暴雪之后,泥巴房中总会抬出多具尸体。
    数量最多的时候,直接超过三位数。
    他们多数是被冻死,或是被抢走食物饿死。还有的是与旁人发生龃龉,被暗中下黑手,于沉睡中死于非命。
    奴隶来自不同种族,互相存在仇怨不算稀奇事。
    平静、祥和是奢望,残酷的欺凌和死亡才是这里的常态。
    今日同样如此。
    天光放亮,破烂的木门陆续被推开,包裹着麻布的奴隶接连走出房子。
    他们佝偻着身体,脚步颤颤巍巍。之所以早起,非是过于勤快,而是不得不把死去的家伙拖出来,避免在房子里发臭。
    “这次死的是山地人?”
    “是几个混血。”
    “大脚人。”
    “还有长毛人。”
    “这是个兽人?也是混血,大概有三到五种血统。”
    “那边有个血族。”
    “真是稀奇。”
    “管好嘴巴!”
    提到血族奴隶,众人讳莫如深,多数闭上嘴不再多话。
    太阳越升越高,奴隶们陆续开始行动。
    日复一日,他们重复着相同的轨迹,没有任何改变,未来的日子也毫无指望。
    好在泥巴房不是更低等的窝棚,每天能领到少量食物,不至于和死去的倒霉鬼一样被扔上拖车丢去城外。
    奴隶们表情麻木,动作却干净利落。
    他们或抬或拖,带着死去的尸体,迈步走向停靠在路旁的拖车。
    说是拖车,不过是几张长木板拼凑,再用绳子捆扎起来。
    拖车前方隆起一个大雪堆,奴隶们走近时,雪堆迅速抖动,块状的积雪簌簌掉落,现出一头巨大的红毛疣猪。
    这头疣猪异常肥壮,体型大得超出常理。
    它身长超过两米,肩高超过一米。背部宽厚,覆盖一排浓密的红毛。脑袋上竖起针状的骨刺,鼻子嘴巴向前凸出,鼻孔两侧冒出弯曲的獠牙,尖端锋利,能轻易划开奴隶的肚子。
    看到它,奴隶们不自觉双腿颤抖。
    这头疣猪性情凶残,常会毫无预兆地发脾气。它很喜欢撕扯能动的活物,奴隶就是最好的凌虐对象。
    “小心点。”
    奴隶们心生忐忑,不约而同放慢脚步,行动谨慎无比。
    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生命微不足道,血族不在乎泥巴房里死去多少人。
    总会有补充,没必要为几个奴隶浪费力气。
    他们不想死,只能告诫自己小心,放下尸体后以最快的速度逃走,避免被疣猪咬伤拖走,不幸沦为它的早餐。
    奴隶的脚印散落在雪中,大小不一,形状各异,在泥巴房和拖车间延伸,看上去十分凌乱。
    多数人没有鞋子,只能用布裹着脚踩在雪里。受寒冷侵蚀,脚趾很容易被冻伤掉落,他们却习以为常。
    车板上覆盖积雪,透白晶莹,像铺平的棉花糖。
    洁白下压着斑斑血污,全来自死去的奴隶,既有自然死亡,也有被疣猪咬死,在痛苦中结束生命。
    奴隶们动作迅速,尸体叠放到车板上,快速向后撤退。
    可惜的是,他们依旧不够快。
    几个男人落到最后,他们或许不该称为男人,更像是未长成的少年。
    疣猪准备享用它的早餐。
    可怕的嘴巴张开,从身后顶向目标,一个少年被獠牙划伤手臂,拼命在地上翻滚,侥幸活得一命,他的同伴就没这样的运气。
    后者被獠牙刺穿胸膛,直接被串在牙齿上。
    鲜红的血喷溅而出,伤口处冒出热气。
    血色串联成线,尚未落地已经凝结,坠成一颗颗暗红的珠子,接连陷入残雪之中。
    疣猪捕获目标,熟练地左右摆动头颅。
    死去的少年像无助的风筝,从伤口处裂开,被疣猪一口接一口吞噬,场景恐怖骇人。
    同样的情形每隔数日就会发生,奴隶们从恐怖变得麻木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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