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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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恒还想再说,秦灼已岔开话。他靠着萧恒肩膀,怀念般道:“我怀阿玠的时候,一直以为是个女儿。因为我之前总梦见个女孩,叫我阿耶。”
    萧恒问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    “十四岁那年,模模糊糊见了一面。”秦灼说到此处话里有些含糊,“……开始的那一次,隐约看见有人扑在我身上。还以为是发癔症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暴雨倾盆,床帷垂落,他被从轮椅里翻过来。
    淮南侯捏住他后颈,将下裳撕裂,问:“有东西吗?”
    他脸埋在头发里,哑声说:“……案边,有盒膏脂。”
    “浪货。”那时候他腿废了跪不住,淮南侯随手将帐子扯下来垫在他腰下。
    床帐撕落,露出一个女孩的身形。朦朦胧胧,似鬼似仙。
    身后刮蹭乳膏的声音像剐着他的肉。
    女孩扑过来,将自己盖到他身上。
    那声音停了。他的胯骨被死死扳住,下一刻,整个人似从中间劈成两半。
    女孩抱着他,哀哀哭起来。他反手想给她拭泪,只触到自己撩到肩上的下摆,和令人作呕的湿热吐息。
    别哭啊。
    女孩子,不要看这些。
    他抬手要遮女孩的眼睛,却被狠狠折在背后,疼出一身冷汗。
    女孩透明的手臂将他抱到天明。
    眼泪灌了满嘴,他一声不吭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萧恒最听不得他之前事,将他箍得发疼。秦灼安抚地拍拍他手臂,道:“真看见脸,是遇见你的那晚上,大雪夜的破庙里。后来我不想要阿玠,也是她在梦中哭,我才心生恻隐。那时就想,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她呢?”
    萧恒眉头抵在他耳边,道:“或许阿玠本该是个女孩儿吧。”
    秦灼叹道:“所以好哭鼻子。男孩子爱掉金豆不是什么好事。我们注定要走得比他早,百年之后,连个能扶持他的都没有。”
    他靠在萧恒怀里,轻轻捏了捏他小臂,问:“你想再要一个吗?不然我们……试试?”
    “留下……就能有了?”萧恒犹疑道,“在阿玠之前也……那不也没有。”
    “要不怎么说试试。”秦灼手从枕下摸索,拿了个小钵旋开。那钵中膏子已用了大半,他拈了一指头搓开,是桂子清香。
    他望着帐子,将小钵递给萧恒,“以后我们走了,总要有人帮衬他。就算在灵前哭,也有人搀一把。”
    ***
    八月十五,天子开含元殿,众臣为秦大君寿。
    陈子元咋舌道:“这规格,赶得上国宴了吧?都说这小子抠搜得要命,这下血本啊。”
    含元殿为朝奏正殿,开此以示郑重。秦灼如在家乡,他的千秋当全境明灯,南秦在此日将做不夜之国。萧恒便亮了整个宫城,灯笼虽是寻常明纸,但此夜盏盏续烛至天明。重楼如昼,颇为壮观。
    李寒心中暗叹:何异于竖作标靶?转念一想,人家一个被窝的两口子,连生辰都不让过,怕是说不过去。
    他难得通了回情理,只喝酒吃菜。
    天子携太子位居上首,萧玠在他身边支了案坐着,穿一身赤蛟玄袍,眼睛总往秦灼那边瞧。他见萧恒吃酒,便小声说:“臣也想尝尝陛下的甜水。”
    萧恒拿筷子给他蘸了点尝,萧玠辣得连呛了几声,嘟囔道:“不好喝,臣再也不喝了。”
    秋童再满了酒,萧恒随萧玠往秦灼那边瞧,突然道:“阿玠,把阿爹这盏捧去给大君吃。”
    萧玠得此令旨,双眼一灿,也不要人扶,当即捧着酒杯往秦灼那边去。
    秦灼不料萧恒竟无忌惮,忙起身推辞道:“君臣有分,安敢劳动殿下折节。”
    萧恒笑道:“大君是他的太师,师父大如天。就算不论这个,你怎么也是他的长辈。”
    老师,长辈。
    两顶合情合理的大帽子。
    萧玠邀功似的垫脚给他递上,眼巴巴等着,秦灼却只跪坐下说了句:“多谢太子殿下。”
    他没有看自己。目光只洒在衣襟往下,也淡淡的。似不熟悉这个人,也不认得这件衣裳。
    萧玠手突然被那盏冷酒烫了一下,燎皮地疼。所幸秦灼随即接过盏子,连他的指头都没碰。
    萧玠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轻声说:“大君,你抱抱臣吧。”
    秦灼没吱声。他穿一件大袖袍衫,正抖了抖袖子露出双手,这是个揖手说话的开头。萧玠却误以为他要抱自己,满心期待地上前搂住他脖子。
    众目睽睽。
    秦灼双手僵住,忙抬眼去看萧恒。萧恒身形微动,却只温和笑道:“太子和秦大君亲热。”
    秦灼滞了一会,这才虚虚抱了下萧玠,又随即放开,将身躬得更低,拜道:“蒙殿下降阶之礼,臣不胜感激。鹤驾尊贵,臣伏请殿下入座。”
    萧玠捏着衣角,有些手足无措。
    前几日李寒讲礼,论到跪拜,对他说:“羊羔跪乳,此乃古今孝道。”
    萧玠问:“如果父母跪拜自己呢?”
    秦灼驾同天子,李寒并未联系到他身上,便道:“需知庶子跪生母,天子跪上皇。使父母跪拜,必是有事使父母求不得,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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