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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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想想怎么谢我吧。”淮南幽幽道。
    他的手指缓缓抚过,像蠕虫,就爬在秦灼唇上,秦灼却不能弹开它,只是假笑,问道:“侯爷想要什么谢礼?”
    “行宫多的是锦床绣被,三月初六,咱俩小叙一番。不然……”
    淮南侯略作停顿,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    “我记得你妹妹还在宫里。”
    秦灼深吸口气,恨得几欲呕血。
    还是拿温吉要挟他。
    可怕的是,秦温吉的确是他最致命的软肋。秦灼再憎恨,也是被一捏一个准。
    秦灼垂下眼睛,不让情绪外泄。淮南侯低头打量他,志得意满之感油然而生。
    一地少公又如何,昔日天骄又如何?但凡拿住七寸,还不是像个妓女一样从他底下摇尾乞怜?
    他突然扳起秦灼下巴,强行把他嘴唇撬开,将舌头塞进去。
    酒肉酸气蹿入口中,像钻进条滑腻腥臭的泥鳅。秦灼浑身一颤,身体僵硬,却没有抗拒。
    淮南侯搅弄了个够,但还是和从前一样,没得到丝毫回应。秦灼素日里顾盼风流,真做起事却一直像个死人,从前奇技淫巧轮番上阵,折腾到快死也只漏出几声。
    这几声也够了。
    敢从他手里跑出去,这次绝不能这么轻易放过。
    想到能再作弄他,淮南侯出了口恶气,终于离开秦灼的嘴唇,贴着他侧脸,在耳畔用气声说:“三月初五,少卿,我扫榻以迎。”
    他牙齿咬在秦灼耳垂上,秦灼依旧侧着脸,没有任何表示。直到人走远了,秦灼才剧烈呼吸着,一拳砸在墙上。手臂青筋鼓动,指节鲜血涔涔。缓了许久,他拿流血的手指用力搓了把嘴,扶着墙直起身体。
    他抵墙的手臂打了个晃,紧接着,有一只手从身后搀了一把。
    秦灼再遏不住,猛地要甩开手,转头间却愣在原地。
    是阮道生。
    阮道生稳稳扶住他,眼睛依旧深不见底。
    看见他的这一瞬,秦灼突然红了眼圈,甚至有些神志不清,怔怔地,脱口想说一句,“你来了”。
    但他到底还残存着神智,只哑声道一句:“多谢。”
    阮道生点点头,松开了手。
    胸中一股浊气难吐,秦灼只觉天旋地转,往前走了几步,脚步又有些踉跄。阮道生便再次扶了上来,这一扶便再没有放。
    月下清路尘,脉脉如水银。秦灼闷头走路,却又心乱如麻。他不知阮道生瞧没瞧见、瞧见多少,一时恨得切齿,一时又羞辱难忍,总想开口,却欲言又止。
    终于,他嘴唇掀开条缝,艰涩说:“你别问我。”
    阮道生说:“我不问。”
    世界再度安静了。
    秦灼低头看向自己臂弯,阮道生仍在搀扶他。他自己其实走得动,却由这只手陪了这样久。
    这只手,这个人,这口气。
    ……如旱中雨,雪中炭,火中薪。
    “阮郎。”秦灼抓紧他的手,竭尽全力地抓住,低低叫道,“阮郎。”
    阮道生顿了顿,毅然反握。
    半边朱墙下,一树梨花底,二人双手相抵,宛如十指交扣。秦灼握了一会,缓缓吐出口气,又道一声:“多谢你。”
    他松开阮道生的手,将脊背挺直,振衣拂面,自己往宫门走去。未竟的话意,阮道生不会追问,他到底也没有说下去。
    直到秦灼身影消失在宫门内,阮道生才收回目光。
    淮南侯、刘正英、卞秀京。红镡、并州。
    花行。
    并州出现的队伍佩红镡雁翎刀、这支军队是卞家军、刘正英是卞秀京的亲卫。听甘棠二人谈话来看,刘正英也是淮南侯的细作。
    阮道生被全城搜捕、躲入秦灼马车当日,卞秀京命京兆府接管花行案,派去接头的就是刘正英。
    而且花行被剿,京兆府立案处置后被关押的妓女便被释放。阮道生这一年没干别的,暗地把所有人查了个遍,得知花行其他主顾里就有淮南侯。淮南侯手下的人,有不少是并州籍贯。
    淮南很有可能跟并州、跟当年的事有关。
    阮道生握紧刀柄。
    还需要确认最后一次。
    ***
    天已漆黑,客也散得差不多,陈子元收拾完碗碟正准备打烊,突然有人敲响了门。
    陈子元开门,一个斗篷人立在门外。他目光一闪,向外左右一望,当即将人迎入门中,自己转身擦亮火摺,燃上一盏灯。
    灯光把秦灼的脸从斗篷里点亮。
    秦灼摘下兜帽,从桌前坐下,单刀直入地说:“淮南侯找到了我。”
    陈子元大惊失色,这才仔细打量秦灼形容。他身上微微沾些酒气,脸色苍白,眼皮浮肿,嘴唇也……
    他从前的样子陈子元不是没见过,当下骇起一身寒毛,又怒又痛,一拳锤在案上,浑身哆嗦着叫道:“他妈的王八羔子!”
    秦灼嘘了一声,陈子元才压低声音,他难以启齿,但还是得问,反覆斟酌言辞,终于道:“殿下,他没把你……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秦灼快速回答,“但定了时辰,三月初五。”
    就在后日。
    陈子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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