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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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羌君都能一只眼睁一只眼闭,这还叫不能容人?”
    褚玉照冷笑一声,不答。
    陈子元道:“你倒比殿下想得要长久。”
    他又吃口酒,叹道:“断子绝孙,鉴明,你挺狠。”
    褚玉照看着他,“若萧重光真不愿,你觉得殿下会娶妻生子吗?”
    “会。”陈子元斩钉截铁。
    他太知道秦灼这个人,可以心甘情愿,绝不能被要挟逼迫。他愿意从萧恒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是他自己的事,但萧恒若提要求,秦灼这个老婆决计要娶。娶完他定又自觉愧对人家姑娘,只能左右备受熬煎。不过以陈子元看,萧重光其人,还真张不开这个嘴。
    啥锅配啥盖啊。
    脑中一道电光一闪而过,陈子元一个激灵。
    “鉴明。”陈子元突然叫道,“若你和萧重光易地而处,你会怎么做?”
    褚玉照陷入沉默。
    陈子元看在眼里,冷气微吸。
    他真在思考。
    灯下,褚玉照神情凝重,一时肃穆,立了人一身寒毛。
    许久,陈子元方轻轻喟道:“我可算明白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你和温吉之前到底有姻亲。为什么我俩结亲,你半点不生气。”
    褚玉照抬眼看他,眼底一无情绪,又似万千情绪毕尽。
    “鉴明,你不知道殿下那些年被作践成什么样,如今他为了萧重光的一只右手就能再去笼络贺兰……”陈子元没说下去,“咱们殿下惯来嘴硬,实则藕断丝连婆婆妈妈。不过我冷眼瞧着,萧重光却是个干净利落的。那话怎么讲来着?——你若无情我便休。殿下前夜找他,他第二天大清早就头也不回跑去西塞——他要断,才是真的断了。”
    ***
    陈子元一大清早去见秦灼,却扑了个空。见桌上糕点还热乎,又没被动过,寻思秦灼一会便回,就坐着等。谁料这一等就过了两顿饭功夫,陈子元捏了块冷糕正要咬,院中忽然响起马蹄声。
    秦灼从余晖里走进屋,陈子元忙迎上去,道:“挑唆闹事的人已经查出来了。”
    秦灼拿了碗冷茶吃,陈子元虽没拦,也忙叫人烧水。秦灼放下碗,问:“在虎贲还是潮州营?”
    “咱们这边。”陈子元说了个名字,“要不要……”
    他比了个割喉的手势。
    “留着他,”秦灼放下茶碗,“我有用处。”
    陈子元应一声,将糕点碟子摆到秦灼跟前,“一整天一口饭都没吃?亲哥你这胃是真不想要了啊?”
    秦灼捏了块桂花糕,“潮州境流进来一批黑膏。”
    陈子元冷气微吸。
    萧恒才走了没几天,虎视眈眈者就忍不住下手。
    秦灼正气定神闲嚼那块糕,陈子元一忍再忍,等他拿茶水送下去才问:“啥路子?”
    “锦水鸳。”秦灼微笑,“里头的暗娼。”
    他拿帕拭手指,“他们本想借妓女流动把阿芙蓉传进潮州妓馆,再经由嫖客染遍全境。只是料不到,萧重光早把妓馆打了个一干二净。”
    这倒叫无心插柳了。
    陈子元皱眉问:“锦水鸳有黑膏——羌君也沾手了这买卖?”
    “未必。”秦灼道,“虽然上次他邀我去那边,但显然是冲着萧重光去的。要论最恨萧重光,他还排不上。别忘了上次做局的还有谁?”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卓凤雄和英州?”
    秦灼笑了笑:“上次谈崩的买卖,不就是在这事儿上头么?只怕是瞧潮州群龙无首,盼着出事呢。”
    陈子元思索片刻,问:“暗娼里的人,你想怎么处置?”
    “虎贲已经将人收押,尽数转交到潮州营那边去,一切听从岑郎安排。”
    听秦灼这意思,是打算置身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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