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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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氏的傀儡,天子尚且如此,诸王又有多少威望在呢?父王有匡扶周室的宏图壮志,肯定忍受不了宵小之辈的嘲讽,起冲突是必然的。
    苟柔的性子如炮仗,听完李充华的哭诉,她柳眉横竖,语调激愤:“这么说,大王遭难也是有为谢氏出头的缘故?好个谢七娘,立马就来上门撇清关系,好个谢氏,忘恩负义的本事真是一等一!”
    “阿柔,不要再说了。”
    苟柔不罢休,快言快语道:“为何不说?凭什么不说?他们能做下这等事,还不许咱们说了!”
    萧智容惊讶的挑眉,她担任广陵国相数年,与王室交好,是知道元祯与谢七娘的情意的,“既然谢七娘早知此事,为何不先与殿下通气?”
    元祯沉默,而后又道:“许是父母之命难违,也或许她并不知情。”
    说罢,元祯不愿再谈玳婢的过错,命人将李充华送下去歇着。
    殿下是被蜜水糊了心吧!怎么还是一副不辨是非的昏君模样!
    苟柔快气疯了,苦口婆心劝她:“殿下别再为谢七娘解释了,她但凡白日时与殿下透露一个字,咱们也早想出解救的法子了。”
    若是搁在一百年前,元氏皇权稳固,就是杀十个世家子弟,广陵王也会安然无事,哪里还需要元祯操心。眼下天下动荡,别说陆氏不会罢休,就是朝廷也一定不会放弃废掉广陵王、剪除诸王羽翼的机会。
    手拨弄着腰间玉佩的穗子,元祯思忖许久,不得良策。烛火闪烁,她抬头看见萧智容的脸隐在黑暗处,神情淡然,镇定的好似置身事外。
    不对,广陵的祸事波及不到国相,国相若真要袖手旁观,只管将李充华杀死即可,事情传到长安,还能得到大司马的赞赏,为何偏要助她入宫呢?
    或许转机就在蓦然回首处。
    思绪方才还在狭长的小道兜兜转转,山重水复后,突然就豁然开朗了。
    元祯命苟柔多置一盏烛火给国相,又勉力下床对坐在萧智容面前,行大礼哀求道:“求国相救父王一命!”
    萧智容微笑道:“臣还以为殿下会忌惮臣的姓氏,继续对臣有隔阂。”
    敌人并非真的是敌人,国相也真的与京城的萧氏不同,元祯赌对了!
    元祯衣襟沾泪,声线颤抖:“情愿舍了王位,只求国相能保全父王,全家就是被废为庶人,也好过天人永隔。”
    她的泪水如春日落下的雨,淅淅沥沥,从捂着脸的指缝处渗出,又落到地上。
    “太女有孝心,臣岂能做壁上观?定然尽心竭力将王府保全。”萧智容为献计而来,见元祯胸膛起伏剧烈,显然动了真情,也怕她哭多伤身,又安慰她了好一阵。
    片刻前还在富贵乡,片刻后就要家破人亡,苟柔看着心酸不已,当下拽过元祯的脸蛋,好生给她将泪痕擦净。
    元祯情绪安定后,又请萧智容赐教,萧智容这才开口:“广陵距建邺只隔着一条长江,朝廷追捕的人马旦夕便至,殿下留在宫中只能束手待毙,事不宜迟,应早早脱身出宫。”
    殿外鸡人早唱过亥时歌,元祯身为王太女,出行动辄有几十人随着,想要掩人耳目地出宫谈何容易?
    元祯问道:“可要知会王后?”
    萧智容斩钉截铁道:“不可,王后若得知,不会留下几位郡王县主独逃,到时候阖宫上下就都知道了,势必会引起大乱。更何况脱身只是第一步,殿下接下来还要去长安求一道赦令,怎么好带着王后一起走?”
    “国相让我亲去长安?”
    元祯震惊,长安路途遥远,以她的身子骨,恐怕会折在半路吧。
    萧智容吩咐苟柔快收拾些衣物盘缠,最好耐用且御寒,又对元祯道:“臣有一堂妹,乃当今大司马亲外甥女,左仆射亲女,自幼聪慧无双,在家中行八,很受大司马和左仆射的宠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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