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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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南逃时世家子弟对萧夷光的觊觎,她可还记着呢!
    谢简觉得他不可理喻:“打断骨头连着筋,左仆射是没有出逃,万一萧岧兵临城下,你就敢担保她不会起二心?”
    有人义愤填膺的喊道:“左仆射就是大忠臣,我敢担保,拿脑袋担保!”
    今日朝会,主要是商议对萧氏的处置,元祯特意剔除了萧氏的姻亲门人,就是怕有人徇私舞弊,想不到经过筛选后,还是有不少大臣相信左仆射的忠心。
    朝堂上又分为三派,江南世家恨不得今日就将萧氏灭族,中原世家为萧氏辩解,随郑伯康进京的江州勋贵则缄默不语,默默支持元祯。
    连司马将军也从前线寄信回来,为萧夷光求情:“皇后纯善,京口危难之时尚未弃陛下而去,今怎会与萧岧同流合污?逆贼一人之过,万不可带累他人……”
    若是旁人求情,元祯早就将其奏章扔到废纸堆里,可司马将军麾下还有京口卫,她只能提笔安抚,告诉她自己不是不辩忠奸的昏君:“老将军之信,朕已看过,冤债有主,皇后其人……”
    十二旒冕泠泠作响,教元祯回过神来,觉得通天冠底下的额头又开始发痛,处理萧氏事小,可有许多原本不相干的人也帮着求情,这就让她生出警惕心。
    虽说司马将军不至于为萧氏造反,但是做天子的,还是希望臣子们不党不群,勇敢与逆臣割席。
    顾七娘站出来说话,她久在中枢磨砺,建言倒不偏不倚:“当务之急,应该安抚并州铁骑,只要他们没有二心,就能分兵应对益州的反贼。”
    “中书侍郎说得轻巧,萧岧势如破竹,那萧恪不反戈一击,岂不是就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时机?”
    顾七娘不去争执,只是拱手对元祯道:“阿母谨遵陛下之命,在徐州积极训练州兵,虽不及虎豹骑精锐,但也任由陛下差遣。”
    提到兵字,就触到谢济敏感的神经了,江南世家看着声势大,却没有兵马在手,怎么看都觉得矮萧氏一头。
   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,夺了萧氏的兵权,她道:“陛下若想知道并州铁骑有无二心,倒也不难。”
    冕旒晃了晃,元祯挑眉看着她:“谢卿有什么主意?”
    “萧恪、卢猷之是否忠心,单凭诸公口中担保,不足为信。陛下可遣监军至并州铁骑,收回他们二人的兵权,倘若萧氏依然将陛下看作大周的天子,就——”
    这不是要将并州铁骑逼反吗!
    张十一郎不顾尊卑,截断她的话:“陛下不可!就算萧恪没有反意,看到监军也会生出猜忌,从而怀疑朝廷的用心啊。”
    谢济冷冷道:“君子坦荡荡,朝廷只是夺兵权,又不是将人就地处斩,她若有疑心,那便是要反!”
    朝堂轰的声炸开了锅,支持者有,反对者更多,像油锅里撒了把盐花,一人一句,百人就是一百句,噼里啪啦爆个不停。
    元祯的脑袋也碎成了八瓣,她挥手退朝,急匆匆赶回后宫,心跳仍像两军开战前的鼓点,跳得头脑发昏。
    她拄拐来到明光殿的隔间,甩开拐杖,跪到那尊纯洁慈祥的白玉观音像面前,双手捶地:“阿母……”
    宫中掌上灯,陈大娘子派人来问了两回何时摆膳,苟柔都敷衍过去,就是她,也不敢在元祯对白玉观音像诉情的时候去打扰。
    打发走第二波人,元祯自个就从隔间出来了,她的眼睛水光潋滟,甚至脸边还残着一滴清泪,明显是刚哭过,但神色已然恢复坚韧,凛然不可冒犯。
    众婢纷纷别开眼,生怕触到她的霉头。
    自皇后被软禁椒房殿,天子的性子也越发捉摸不定,虽不至于虐待宫人,但挑三拣四的时候却多了起来。
    听说有天夜里宫婢掀帘要为她掩好被角,罗帐昏暗,只是手无意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,就被天子认为她居心不良,让人直接拉入了掖庭。
    随手丢掉刚拭干眼泪的帕子,许是静心之后,得到了阿母的启示,元祯命人唤来曹楚,两人商议一阵,不多时,曹楚就带着天子的手谕和人马,日夜向长江之北赶去。
    她这一走,将在极北之地掀起一阵新的风波,大大减轻大周面对羌人的压力,使元祯能抽出人马对付萧岧。
    想出这个锦囊妙计,她心里安定许多,又见杜三娘踏进明光殿:“有什么事?”
    与负责皇宫明面安危的上官卫率不同,杜三娘在元祯登基后,转而掌握暗卫,像黑夜里的影子,专门刺探不为人知的密辛。
    “陛下,属下查出了从前为皇后递送消息的内奸。”
    元祯坐上明光殿的御座,第一时间想到了商音英娘:“是皇后身边的女官招供的?”
    杜三娘缩了缩脑袋:“皇后娘娘以命相逼,威胁属下不许对她们用刑,属下想,就算打死女官,她们也不一定会说实话,就先从旁人身上下手,果真摸到了蛛丝马迹。”
    别人不说,商音那婢子从小跟着萧夷光,若让她背叛主子,比登天还难。
    元祯没有虐待婢子的癖好,就也不多计较,直接问:“是谁?”
    “是虎贲中郎将李庆。”
    听到李大郎的名字,元祯眼中嫌恶加深,手串都摔上了长案,却一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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