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逢春时(重生) 第9节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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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样的女子,不该困囿于后宅,一生磋磨于一个不良人。
    她沉默片刻后,忽然疏离一笑:“王麻子许了你多少钱?”
    “十两银子!整整十两!够我儿娶个媳妇了!”妇人伸出根手指比划着,激动得眉飞色舞。
    她心底连连冷笑。十两银子,可以买到摊贩一车的药材,同样也可以买断一个女子的人生。
    她面色微寒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递过去,沉声道:“这个够吗?”她身上已无多余钱财,此玉佩虽非价值连城,却是她随身携带之物,乃阿爹征战所得,意义非凡。
    谢沉舟眼角笑意蔓延,仗着在她身后,肆无忌惮地朝地上女子挑了挑眉。她收到指令,马上更卖力地捂着胸口轻咳。
    容栀把玉佩甩到妇人手中,箭步上去扶起地上女子,温声道:“你可愿意跟我走?”
    那女子毫不犹豫地点头,感激道:“多谢县主,我愿跟县主走。”
    “可否得知小娘子芳名?”她边问边伸手探向女子腕间,指腹却意外摸到一截凹凸不平的伤疤,心中不禁一怔。
    常年的行医经验告诉她,这伤疤显然是新伤。不过容栀并未声张,而是迅速将手收回,掩盖住内心的波澜。脉象虽虚浮,但情况不算太糟,想来应是受了寒。
    女子又掩唇轻咳,哑着声说道:“阿玄。是不是不像女儿家的名字?请县主赐名。”
    阿玄?“可有姓氏?”
    “裴,我叫裴玄。”视线触及容栀身后眸色幽暗的人,裴玄撇了撇嘴。
    “好名字。”
    容栀不觉得非要取个什么花什么月才符合女子,裴玄其人,与名字倒挺相称。
    柴门内静谧一片,姚肃不知道何时悄悄进了屋,并不在此处。侯府距此有些距离,她一个人不可能把眼前虚弱的女子带回侯府。
    “谢沉舟。”她抬眸看了看他,微微歪了歪头示意。
    谢沉舟无奈地叹了口气,上前拉起裴玄,向外走去。他走得沉稳,步履丝毫没因架了个女子就有所凌乱。
    容栀跟在后面,忍不住嘀咕:“看不出来,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有把子力气。”
    谢沉舟脚步一顿,稍一用力,裴玄向下滑了些。“县主搭把手吗?”还是那股弱不禁风的样。她无奈地上前架住裴玄另一只胳膊。
    裴玄简直激动得在心里快要哭出来。瞬间大半个身子压到容栀身上,天知道刚刚殿下搀扶着她时,她内心有多焦灼。
    谢沉舟突然开口:“县主就这么把她带回去,侯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    她何尝不知道,但让她就这么丢下裴玄不管,她也做不到。“我自会向阿爹解释。”药铺如今缺人,若裴玄能应付,去那帮忙也不错。
    既然可以相信裴玄,为什么容栀就不能相信他。
    谢沉舟原本虚扶着裴玄的手臂,突然间迅速抽回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本就高度紧张的裴玄吓了一大跳,身体猛地一抖。
    若非容栀及时察觉并伸手扶住,她恐怕就要踉跄跌倒在地了。
    容栀倒抽一口冷气,疑惑地凝视着谢沉舟。只见他双眸如墨,狭长深邃,唇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,周身骤然弥漫着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息。
    “县主,沉舟也想有个容身之处。”他盯着她,漆黑的瞳仁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,语气哀怨至极。
    第9章 良禽择木 “我亲自去杀他。”
    榻上女子睡得并不安稳,她手攥紧被褥,双眉紧蹙。额角因为发了恶汗,湿答答地粘了几缕发丝。
    “阿玄,阿玄。”容栀拍了拍她的手背。裴玄呜咽一声,眼皮沉沉,还是没有醒来。
    裴玄进了侯府后,厨房端了碗药粥,她喝了几口便干呕不止,而后躺在床上发了一身汗。容栀又诊了诊脉象,面色有些凝重。浑身无力,胸闷气短,这倒是与中毒的症状对上了。
    “县主,您万金之躯,这些活让下人来做就好了。”一旁的圆脸小侍女嘟嚷道。流苏去了药铺,这几日都是流云贴身侍候。她年纪尚小,不比得流苏做事面面俱到。这厢瞧见容栀对外人这么上心,便忍不住有些吃味。
    容栀摇了摇头,食指举到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。她倒不是圣母心。只是世道本就艰难,女子也不易。多一双筷子,侯府也还算养的起。
    “你好生照顾着裴小娘子,我去配几味安神的药。”她替裴玄掖了掖被角,嘱咐流云道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侯府前厅外,一群身披甲衣,手持利刃的亲卫整齐列队。
    “见过明月县主。”容栀一只脚才踏进前厅,亲卫们已齐刷刷单膝抱拳跪下。
    她脚步在亲卫长身前停住,眼神骤然冷漠下来。衣襟上的织金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,她就静静站在那里,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却让亲卫们后背都蒙上一层汗。
    “请县主责罚。”亲卫长率先向前一鞠。
    庭中积了一汪雨水,恰好能照出她的身影。她瞧着水中人影,淡淡道:“今日药市后,你们两个去哪了?”
    她找了半晌都没见到他们。若是真遇到心怀不轨之人,亦或是谢沉舟把她带到荒山野岭,出了意外谁来负责。
    今日负责她安全的是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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