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逢春时(重生) 第35节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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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反观谢沉舟就大方许多,他淡笑着同亲卫长颔首,似乎完全没发觉亲卫长脸上微妙的神色。
    亲卫长敛下心中思绪,将早时去马圈挑好的良驹牵了过来,“县主,马匹已备好。”他没有把缰绳交给容栀,反倒是扔一般递给了谢沉舟。
    谢沉舟接过缰绳,温柔地抚摸过马匹的鬃毛,旋即唇角绽开抹淡笑,“就一匹?”那阿月坐什么?
    容栀干脆地点头,直截了当道:“我不会骑马,所以你得载我一程。”乘坐马车阵仗太大,容栀担心惊动村民,一整个亲卫队已经够夸张了。
    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眼尾,而后又生生把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:“县主要与我共乘一骑?”
    那平日里温润的嗓音夹杂着不可置信,甚至还有些莫名的羞怯。
    “不然,我跟亲卫长共乘一骑?”说罢,她撑住马鞍的一侧就跃跃欲试般想翻身上马。
    “当心。”谢沉舟无奈地摇了摇头,而后双手绕过她的腰际,提着胳肢窝猛然一抱,再回过神来时,容栀已被稳稳放在了马背上。
    谢沉舟循着她的手拉住缰绳,纵身跨上马背,双腿狠狠地夹了下马腹,脚下登时扬起一阵疾驰的尘土。
    因着惯性,容栀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胸膛,看起来仿若是谢沉舟在环抱着她,姿势暧昧又亲昵。她身子一僵,不动声色想往前靠。
    他倏然逼近,熟悉的朱栾香又再次把容栀层层围住,“别乱动,马匹受惊我可救不了你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下次她一定学会骑马。
    ……………
    两人连同亲卫队,就这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潜入了花溪村。
    容栀戴了厚厚的面纱,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眼,寒着声命令道:“先围村,一旦发现有人出逃,即刻禀报。”
    亲卫毕竟是侯府私兵,没有权利过多干涉,一旦确认了是瘟疫,她就会禀报给容穆和清河太守。
    谢沉舟也敛了笑,看上去比平日严肃得多。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,一场瘟疫的蔓延,轻则屠城,重则整个大雍元气尽伤。
    太阳初升,已是下地劳作之时,整个村子却静谧一片,蔓延着诡异的死气。
    她按照裴玄的描述找到那户碧瓦白墙的人家,先尝试着推了推门,未果。只得朝谢沉舟颔首示意。他抽出刀鞘一砸,柴门滚落几缕木屑,几乎瞬间应声而开。
    “咳咳咳,咳咳……”屋内传来女人低声咳嗽的声音,连绵不止,听起来病症已不算轻。
    “是谁……”阿朱昏昏沉沉间,似乎听到了有人开门,还以为是听岔了,待到脚步声已然逼近时,她才吃力地从床上挣扎着跌下,手脚并用地探出头去。
    容栀一颗心顿时跌到了谷底。女子面容憔悴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无一不是同昨日裴玄所说阿花的病症如出一辙。
    前世瘟疫并不是从花溪村而起,为何这一世的走向改变了?
    阿朱并不识得容栀,但她一瞥见谢沉舟手里的短刀,本就发黑的脸愈发乌青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一溜烟吓得缩进了床底。
    “莫怕,”谢沉舟先容栀一步矮下身去,尽量放缓了语气,想劝阿朱从床底出来:“我们是来救你的,不会伤你。”
    阿朱显然不信,胡乱挥动着拳头试图驱逐两人。她现在一时无法冷静,怀柔劝说没有作用,容栀当机立断,“先别劝了,直接按住她!”
    谢沉舟眼底闪过一丝戏谑。真是没有想到,阿月比他还“粗暴”。
    “抱歉。”嘴上这般说着,他手上动作却毫不犹豫,反剪住阿朱的双手就拉了出来。
    阿朱挣扎不过他,呜咽着瑟缩不已,手却偷偷摸向身后,“你们是何人……求求你们别,别杀我……”
    容栀眼尖,瞥见她攥在手心的发簪,快速上前拔下扔到一旁,“不杀你,但你得老实点。”
    本就是强弩之末,方才挣扎又耗尽了体力,阿朱放弃了逃跑,双目失神地盯着屋顶,一口气已是只出不进。
    容栀在榻上坐定,不由分说地拉过阿朱的手腕,她面色本来极为凝重,静听了片刻后却倏然一滞。
    脉象滑促又厚重,跟瘟疫对不太上,反而像是中毒。她皱着眉捏住阿朱的下颌,阿朱立时吃痛,忍不住张开了嘴。
    “可有咳过污血?”容栀问道。
    许是意识到两人确实没有害她之意,又许是求生的本能,阿朱颇为配合地摇了摇头。
    容栀生怕是记忆久远,自己判断有误,转头吩咐谢沉舟:“去请黎姑姑过来,要快。”
    谢沉舟也不问她要做什么,只说了句万事小心便快步去办了。
    容栀摸出一枚清心丹让阿朱含在嘴里,而后换了个话题:“你家汉子下葬了吗?”
    阿朱不说话。
    她也不恼,继续循循善诱,“在和春堂为何不交代清楚你家汉子前几日的行踪,还有他完整的症状。”
    阿朱泫然欲泣:“朝廷要在江夏修建天子行宫,我家汉子去城外做活,突然就被强征了去。那活哪是人干的,吃不饱不说,工钱也被看管的小太监昧了。”
    “他受不了便逃了回来,谁知刚回村就染了病。我不敢说,违抗皇命可是要诛九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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