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逢春时(重生) 第37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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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栀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而是清了清嗓子,扬声朝外唤道:“长庚!”
    长庚一直守在医馆外,随时等候容栀的差遣。听见她急切的呼唤,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,三步并作两步就飞速赶到。
    流苏登时就拉下一张脸,没好气地往容栀那边挪了挪,把头一偏,只当没瞧见他。
    “县主。”长庚余光不自然地瞟向流苏,担忧她是否受伤,又顾忌着当值期间,不敢直接发问。
    容栀微微失笑,语气揶揄道:“流苏身体不适,你把她带回马车里歇息吧。”
    流苏愣了愣神,翻了个白眼,而后轻哼一声:“跟他在一起我会喘不过气的。”
    长庚皱了皱眉,心底也只觉奇怪得紧。流苏身体不适应该找大夫,他一个亲卫除了打打杀杀,别的一概不会。况且流苏这般讨厌他,他守在旁边能有什么用。
    但容栀已经吩咐,他们也只有照做的道理。长庚颔首应下:“我会好好照顾小娘子。”
    说罢,长庚伸出剑鞘去虚扶着流苏,尽量不碰到她的身体。流苏胳膊肘被硌得慌,不由分说甩开了他的剑鞘。
    “你真是榆木脑袋!”她杏圆的眼睛染上些薄怒,眼尾绯红却更显娇憨。这一声怒骂,倏然撩过长庚心尖,让他从头酥麻到脚底。
    望着两人渐行渐远,容栀轻叹了口气,转身去看炉灶里的粥米。米水翻滚着氤氲起饭食的热气,模糊了容栀的视线。
    “谢怀泽呢?”方才两人不是还因为粥里放多少水而在那互相掐架,谁也不让谁。
    谢沉舟忙着扇动蒲扇来调节火候,头也没抬:“不知道。”他声音闷闷的,听不出喜怒。
    右边锅里还煮着,容栀担心糊底,拿了铁勺想帮着搅搅,却又被谢沉舟眼疾手快夺去。他沉默着抿紧嘴唇,只留给她半张侧脸。
    容栀困惑地挑眉:“你不高兴?”
    他神色缓和了些,微垂着眼睫,“县主什么时候当起红娘来了?”
    容栀闻言,往流苏和长庚走的方向轻瞥一眼,而后浅笑道:“自我记事起,他们就一直守在侯府。侍奉十余年已经足够,流苏比我大些,按理早就说亲嫁人,我不可能强留他们一辈子。”
    长庚与流苏心意相通,她虽没体会过这种感觉,但也愿意成人之美。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谢沉舟低笑一声,清朗的嗓音里带了几分玩味:“你没考虑过自己的婚事么?”
    她泰然自若道:“我说过不会同谢怀泽成婚。”
    谢沉舟还不罢休,步步紧逼地朝她靠近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同别人呢?”
    “谁?”容栀觉得有些好笑。沂州的这些清流世家,大抵是看不上她经商的做派的。日后若非要成婚,她大不了招个上门女婿,二人相敬如宾,也算是了却余生。
    他瞳仁骤然紧缩,那双温润的桃花眼,此刻溢满毫不掩饰的占有欲:“不如,考虑考虑我。”
    “!!!”
    容栀表情有片刻的微愣,然不过转眼,她唇边的淡笑已然消失无踪:“你……”是开玩笑的吗。
    还未来得及说出口,谢怀泽满头大汗地踏进了后院。他手里握着一卷书册,一瘸一拐地走到谢沉舟面前:“逐月小郎,你快看,书册的这页写了,我说的没错,熬粥不能放那么多水。”
    谢沉舟扯唇一笑,整个人温和又宁静,眉宇间尽是世家郎君的风姿:“谢二郎,劳烦你不要拿着医书当做熬粥的配方。”
    方才熬粥,谢沉舟非要朝他锅炉里加水。谢怀泽顿时就急了眼,认定谢沉舟想故意煮坏他的粥。两人吵吵嚷嚷半晌没有定论。为了彻底说服谢沉舟,他去马车里把书筐翻了个遍。
    谢沉舟语气里满是嘲弄,惹得谢怀泽颇为尴尬。熬药跟熬粥不都是熬,能有多大区别。“你这个王八……”他瞪大了眼,正欲嘴硬反驳,转头却忽然僵在原地。
    怎,怎么县主又进来了,不是说让她离柴火油烟远些么。谢怀泽尴尬得不能自已,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。
    世家是最重视礼仪的,污言秽语断断不可乱说。如今容栀还没对他改观,他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。
    谢怀泽欲哭无泪,只得生硬地改口,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王八……瞧见都夸俊俏的好郎君。”
    谢沉舟:“……”
    容栀:“……”她确实对谢怀泽有所改观。此前觉得谢氏嫡子不可能这般单纯,现在她觉得,谢怀泽不是单纯,是真有点傻。
    “你腿怎么了?”他从进来就倚着桌边,似乎腿上受了伤。
    谢怀泽不好意思地笑笑,撑着手站直了些:“不碍事,路上不小心撞到了桌腿。”
    谢怀瑾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阴沉着一张脸,毫不留情地揭穿他:“他哪是撞到桌腿,明明是被顽童用石子打的!”
    他冷笑一声,继续道:“谢怀泽,你给我出来。你是什么身份?堂堂谢氏嫡子,给平民煮粥?疯了不成。”妄想这些刁民会感激他?
    他们只会教唆这些稚童,教他们仇视世家,把世家当成是他们一切不幸的根源。
    容栀语气里带了些责备,不解地问道:“你被石子砸了怎么不说。”谢怀泽身体本就不好,要是拖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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