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逢春时(重生) 第44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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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却唰地一下子,红到了耳根。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羞愤欲死的感觉,她几乎是脱口而出:
    “哦,只是随手练字的废稿。你的名字笔画多,练起来方便。”
    容栀抑制住内心窘迫,挺直了脊背,朝他眨巴着眼,竭力证明自己说得是真话。
    “嗯。”谢沉舟轻点了点头,眉眼里笑意藏也藏不住。显然是未信她的胡扯。
    她强撑镇定,继续解释道:“真的,我也写过流苏、流云的名字,还写过裴玄的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谢沉舟也不反驳,只是眼底笑意更加分明。
    “你别不信啊!”她秀眉微蹙,瞪着眼嘘他。
    他掩唇低笑:“我信,我何时不信。”
    “算了。”容栀只觉越描越黑,索性身子往后一摊,下巴抵住着案几,承认道:“没错,我就是写了你的名字。写了整整一页,满满当当。你高兴了吧?”
    他将写满自己名字的宣纸小心地叠好,妥帖地塞进里衣。而后坦然道:“知晓阿月与我心意相通,我自然是高兴的。”
    这副情场得意的模样实在是面目可憎,容栀咬牙切齿道:“谁跟你心意相通。”
    谢沉舟不言也不恼,只缓步而来,夺过她手中狼毫,于宣纸上一笔一划认真写着。
    “你做什么?”
    素白的宣纸上,他端然执笔,淡淡墨香飘散,又于纸面汇聚成工整而匀称的字迹。
    院外蝉鸣声阵阵,蛙声绵延不绝,风吹荷影,在这燥热的午后,少年珍而重之地一次又一次写:容栀。
    “礼尚往来。”他慢条斯理道。
    ………
    晚膳前,容栀亲自给他换了药。
    伤得次数多了,容栀都已见怪不怪。她拧紧瓷瓶,坐在床沿瞧他穿衣裳。
    “愈合得很快,结疤后千万别用手去挠。”
    “啊……”谢沉舟系衣带的手一顿,“可我最怕痛,万一忍不住怎么办。”
    装模作样地思忖片刻,他狭促地笑开:“还得要县主多费心些。”
    容栀正要呛声,就听见流苏隔着门唤她:“县主,谢二郎求见。”
    她默然不语,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。平心而论,她对谢怀泽没有意见。身在谢氏,太多身不由己,他虽懦弱了些,还算个性情中人。
    至少他还会念着那含冤而死的先皇太孙,在忌日时为他点上一盏香烛。
    谢沉舟唇边笑意立时垮了下去,即便再不情愿,他还是大度道:“你想见就见,不必管我。”
    容栀轻点了点头,站起身浅笑道:“很快就回来,等我一同用膳。”
    只是这一等,便等到了日沉月升,接近宵禁时。
    “郎君,要不先布膳吧。”小侍女推门而入,好心劝道。
    晚膳都过了许久,逐月郎君身受重伤,若是因挨饿而伤口恶化,她可担待不起。“县主同谢二郎还在花厅欢谈,不知要到何时呢。”
    “欢谈?花厅氛围如何?”他轻嗤一声,眼底掠过危险的暗光。同谢怀泽欢谈?他们有什么可聊的。
    那小侍女是个新来的,不懂这些主子们的弯弯绕绕,天真道:“说是调笑声不断,氛围可融洽了。”她丝毫没注意到榻上,谢沉舟越来越黑的脸色。
    “之前就传出谢氏要与侯府修好的消息,现在看来,恐怕是八九不离十。”
    谢沉舟抿了抿唇,正想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,礼貌的请小侍女离开。就听她欢快道:
    “您是侯府的得力门客,定然也替县主觅得良人而高兴吧?”
    “……”他喉头一哽,极力咽下从腹腔涌起的腥甜。不知如何克制着,才没有抽刀立刻把人了结了。
    他眼底血丝霎时密布,层叠的血翳又遮住了视线。谢沉舟嗓音又冷又哑:“叫裴玄过来,这里不用你看着了。”
    小侍女虽不知自己哪里惹了他,可直觉不妙,急忙去寻了裴玄。裴玄到来时,整个人吓了一跳。
    谢沉舟身下,洁白的布枕被鲜血染红。他如同泡在血泊中,面无血色,好似阴曹地府爬上来的厉鬼。
    “殿下!殿下!”裴玄被一室浓重的血腥吓得一激灵,差点就要吹哨,唤潜藏着的悬镜阁的人。
    他微微坐起身子,擦掉眼角猩红,“右边箱子里,拿来给我。”
    裴玄几乎是踢般踹开了箱子,里面空空如也,只滚落出一个黑色瓷瓶。
    谢沉舟倒出两粒服下,运气闭眼瞬息,眼角血流已缓缓止住。
    裴玄掩唇惊呼:“是血翳症!您不是已经治好了么?”
    刚被捡到悬镜阁时,殿下每月总有几日会犯血翳。眼睛完全被血色遮蔽,视力尽失,眼角流血不止。
    可后来一众阁老寻仙问药,集悬镜阁各名医之力,已然是痊愈无虞。
    他轻喘片刻,脸上戾气未消:“商九思衣衫上熏的香,是血翳症复发的引子。”
    那日居庸关刺杀,他本可以避开。可谢怀瑾衣衫上暗香浮动,刺得他眼睛突突地痛。出城时都还没有异常,是从商九思马车上下来,谢怀瑾才染了异香。
    血翳症引子难寻,最有可能的就是,当初给他下毒之人,重新出手。裴玄想通其中关窍后,面色更加凝重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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