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逢春时(重生) 第46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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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栀却分明辨清了他眼底玩味的戏谑,“谁说是隋阳自己动的手?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。”
    她动了动唇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而起。就又听见谢沉舟道:
    “县主可知这幽幽宫墙中,每个皇室勋贵身边,都会有不属于自己的眼线。”
    他嗓音本就嘶哑,尾音还故意越拖越缓,格外森寒。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,容栀已然明白他心中所想。她清浅一笑,而后敛下诸般心思,“多谢阁主提醒,我自会差人去查。”
    他撑着下巴点了点头,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:“帮了镇南侯府这么大个忙,县主打算如何谢我?”
    方才阿爹问他答谢,他只字不提,如今面对着自己,他倒是毫不客气。
    容栀面色淡淡,“阁主希望我如何谢?”
    他腰间坠着的碧青玉佩叮当作响,容栀无意间抬眸,却突然怔了怔。
    替裴玄赎身那日,她当掉的玉佩,好像也是碧青色的。
    离得太远,她只能看清大致,却无法辨认玉佩上的纹路。似是察觉到她的失神,谢沉舟循着目光摩挲过那玉佩。
    而后他解开了穗子,将玉佩于手心间握牢,饶有兴致地把玩着,同时也阻隔了容栀的视线。
    “想跟你们镇南侯府,讨要一件东西。”
    “阁主尽管说。”悬镜阁版图遍布整个沂州,钱财权势,一样不缺。因而她愈发好奇,谢沉舟所要的是何物。
    “前几日我得了个有趣的消息,“谢沉舟微微坐直了身子,正色道:“当今圣上手里的玉玺,是假的。而真正的天子玉玺,在先太子事变中遗失了。”
    她心中一跳,唇角笑意淡了些。
    即便心如明镜,容栀还是装出一副初初听说的模样,瞪圆了眼睛讶异道:“是么?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事。”
    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,因这颇有些夸张的表情而突然丰富起来,惹得谢沉舟心头一动。
    实在是装得有些……太过可爱。
    他生生忍住笑意,“县主不想知道,真正的玉玺现在何处么?”
    容栀正襟危坐,一张小脸严肃无比:“传闻轶事,听听也罢,还是切莫轻信的好。”
    按照准备好的腹稿,接下来他应当一语道破,玉玺就藏匿在镇南侯府。
    但突然间,他就不想逼问下去了。阿月心思重,若是真的问出口,她大抵又要整夜无眠,在书房挑灯夜谋。
    帷帽下,谢沉舟无声地笑了。阿月说她公私不分,自己何尝不是。
    “嗯,县主说得有道理,都是捕风捉影的传闻,我也觉得荒谬。”
    容栀闻言,心下稍安。谢沉舟并未挑破,就昭示着他只是听闻,而不确定真假。
    如今她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。
    待到过完辞花节,世人皆会认定,玉玺已被谢氏掳去,镇南侯府将再无后顾之忧。
    思及此,容栀愈发从容,消弭的笑意重又回到唇边:“您想从镇南侯府讨要的,是什么?”
    谢沉舟倏然站起身,玄色锦袍铺展开来来。随着他的逼近,帷帽晃动不止。
    “是你。”他轻声道。
    几乎是瞬间,容栀眉头紧紧拧起,“您说笑了。”
    谢沉舟顿了顿,而后稍稍退后几步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:“如果是真的呢?明月县主。”
    她不怒反笑,脊背挺得笔直,一躲不躲地回望过去。
    “您既能听说了玉玺一事,怎的漏了另一件传闻?”那浅淡的笑意不达眼底,连语气里都透着凉薄。
    “镇南侯府与谢氏有修好之意,而我同谢二郎”容栀刻意顿了顿,才缓缓道:
    “一见如故,好事将近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谢沉舟脸色阴郁一片,周身笼起难掩的戾气。阿月是骗他的,他明明知晓。可亲耳听到,却还是嫉妒得要命。
    谢怀泽的爱慕,光明正大,坦坦荡荡。而他连名带姓,都是凭空捏造。宽大衣袖下,谢沉舟双手攥紧,手背青筋暴起。
    居庸关一夜,他是想告诉她实情的。合适的时机一旦错过,他就没勇气再开口。
    “还有一批解药在运输途中。”他舔了舔唇角,极力克制住汹涌的妒意,“花溪村几千口人的性命,够县主重新考虑吗?”
    她却丝毫不慌,镇定自若地回敬道:“阁主不会以为,化骨散的解药只悬镜阁有吧。”
    之所以向悬镜阁求助,不过是黎姑姑一时无法配制大量解药。可镇南侯府做事,怎会不留有后手?把希望完全寄托于悬镜阁,那她得有多天真。
    她始终挂着抹淡笑,眼底平静淡然。两人像是无声对峙着,迟迟无人开口。少顷,谢沉舟轻勾下唇,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意味难辨的笑,“既如此,悬镜阁又怎好夺人所好。”
    她正欲顺坡下驴,结束今日不算愉快的对谈,屏风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    “县主,”流云压低声音禀报道:“隋阳郡主在府门口,说是来见您的。”
    容栀语气淡淡,脸上笑意却真挚了些:“我亲自去迎她。”
    居庸关救下谢沉舟,无论如何都算拂了商九思的面子。她若主动去见商九思,那便成了名副其实的挑衅。
    代表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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