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逢春时(重生) 第48节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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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指腹处那股凉意惊人,容栀下意识将触到他的手指举至鼻尖,双目间蒙上了层冷雾。
    他身上有血,绝不是错觉。
    容栀轻捻了捻指尖。
    方才悬镜阁主走过,她分明嗅出了浅淡的血腥气,只是髋骨撞到桌椅,怎么会出血到这种程度。
    这副模样看在商九思眼中却变了味,她惊讶地捂住嘴:“你这是做甚?你心悦他?”
    何至于连不小心碰到那悬镜阁主的手背,都要一闻再闻!她自诩心悦子通已久,可做过最过分的事情,也不过偷偷藏私他递来的丝帕啊。
    “……”容栀汗颜不已。这都是哪跟哪。商九思是把自己当成了采花大盗么。
    待侍女伺候着净了手,又在商九思的要求下将她们全都屏退,容栀松了口气:“现下无人,郡主可以放心地说。”
    商九思自己给自己摇着蒲扇,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:“谢二郎心悦你。”
    容栀冷冷地端坐着,面色不虞。
    所以这是给谢怀泽当说客来了?没记错的话,昨日谢怀泽亲口承诺,此后不会再因男女之事来叨扰自己。
    她心底有了估量,语气也淡漠许多:“所以?”
    商九思全然不觉,吭哧吭哧地小幅度挪动着身子,离容栀更近了些。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她两手撑着腮帮,双腿晃来晃去:“能不能教教我,怎么样才能惹得郎君欢欣?”
    自知有求于人,商九思也就不用“本宫”自称,颇显出些十足的诚意。
    没料到她所谓请求是这个,拒绝的话一时哽在喉头,容栀眨了眨眼,竟无语凝噎。
    商九思又自顾自洋洋洒洒地解释了一大堆,“你知晓的,我同子通自幼有婚约在身……可我到了及笄年岁,谢氏为何还不进宫同皇兄提亲?”
    子通再不来提亲,万一哪日外邦来朝,她被许给了匈奴蛮夷,夫婿死了嫁儿子的那种,至死不得回京可如何是好。
    “为何会说谢二郎心悦于我?”在回应她的提问之前,容栀是确有不解。
    谢二郎并未说过心悦她,况且他们不过几面之缘,为何就能确定心意。
    他们对彼此的了解,除了姓甚名谁,身世背景,或许就只有一个商醉。
    商九思打趣道:“他是个单纯的,哪藏得住心思,全都写脸上了。我同他见面这两日,三句话里有一句是你。”
    倘若这叫做心悦,那么谢沉舟呢?他会同别人谈论她么?他的心思也如谢怀泽般显而易见么?
    他们从未剖白过心意,甚至于山洞那夜,她一度想要戳破那层窗户纸,也被他的明知故问而糊弄了过去。
    “抱歉,”容栀敛下神色,歉意道:“我似乎帮不了你。”她什么都没做过,无论是对谢怀泽,亦或是谢沉舟。
    “不行,”商九思不依不饶,只以为是她故意藏着掖着,“你必须告诉我些什么。谢怀泽与子通是亲兄弟,他们喜好定然差不到哪去。”
    容栀努力地想了又想,终究寻到了唯一算是她主动给过谢氏的,“不若你也画些画像送去给谢怀瑾。”
    “画像?”商九思努了努嘴,竟不知从何处摸出本小册子,“有笔墨吗,我要一一记下。”
    容栀看她于纸上工整落笔,疑惑出声:“记什么?”
    商九思忙不迭地掰着手指数道:“是正脸,侧脸,穿得什么样式的衣裳,这些细节我通通都要。”
    商九思是个急躁的,可如今却愿意忍着酷热,甚至不愿让侍女代笔,坚持亲自动手。
    容栀哑然失笑,“为何这般上心?郡主是对谢怀瑾一见钟情?”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商九思闻言抬眸,似是想到什么,她突然掩唇娇娇笑了起来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    “子通救过我的命。少时我于御花园贪玩,不慎失足落水,是他不顾安危纵身一跃把我捞上了岸。”
    谢怀瑾年长她几岁,那时她扑腾着被水吞没。是他从水底潜至她身旁,不由分说将她紧紧抱起,带离窒息的苦痛,简直有如龙宫神袛般降临。
    此后春秋更迭,她的心意有如匪石,从未动摇分毫。
    “县主应是没有遇到过这么一个人。”她有些怜惜地感叹道,“救命之恩,当然要以身相许。”
    救命之恩?容栀虽不赞同以身相许这个说法,终究是被她勾起些回忆里已然模糊的往事。
    “我少时倒也救过人。”提前陈年旧事,她终究是软了神色,嗓音也柔和不少。
    那时阿爹还未加封镇南侯,她也不是明月县主。
    先太子事变,阿爹仓促上京护驾,途中把她托付给了黎瓷。而阿娘陪他一同往京城赶去。
    群狼环伺,朝中局势瞬息万变,阿爹唯恐有地方官吏将领生出异心,抓了容栀胁迫于他,便让黎瓷同她于荒无人烟的旷野驾车而过。
    “那年冬天很冷,大雪覆盖了整个山岭。”即使过了许多年,其中诸多细节记不清,她依然能想起那时瑟缩在马车中,冻得发抖的窘迫。
    “阁主,”花厅之外,流云小心地唤谢沉舟,“您走错了,出府的路在这边。”
    视线被血翳遮蔽,他看不清楚,只得僵硬地点了点头,而后似乎转了个方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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