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逢春时(重生) 第52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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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,墨迹一路蔓延着,最后竟与谢沉舟的“谢”字连在了一起。
    所以那夜谢怀泽瞥见她掉出来的纸页,才会顿时有如雷击,才会拽着有谢沉舟笔迹的纸页久久失神,才会有那样落荒而逃的失态举动。
    原因无他,不过是因为认出了谢沉舟的字迹,与死去的先皇长孙商醉,如出一辙。
    容栀冷冷地笑了。
    那笑意凉薄又复杂,夹杂着恍然大悟的讽意,不达眼底。
    长庚静立在一旁,只觉得她的侧脸隐在乌云里,前所未有的冷硬与陌生。
    他不知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,却也隐约猜到些端倪。他是容栀的亲卫,只需尽好护卫容栀的本职。
    “县主,快要下雨了。您进屋去吧,逐月郎君公务在身,今夜大抵不会回来了。”
    容栀闻言未动,将写着商醉名字的纸页一点一点撕烂,直到破碎得无法再拼凑出完整全貌。
    她站起身,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冷静,只吩咐道:“派人跟着姚肃,一旦有离开沂州的动作,即刻拦下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背对着长庚,容栀身影纤细,却沉稳非常。快进屋时,她用那几欲要淡进雨雾里的嗓音道:
    “若谢怀泽登门,只说我事物繁忙,不见。”
    长庚只怔了一瞬,连忙低下头去,毕恭毕敬道:“属下领命。”
    此前容栀心下还纳闷,谢怀泽来沂州许久,也不见去明和药铺看诊,怎的自己随口一提,他倒是听进去了。
    醉翁之意不在酒,而是在写满谢沉舟字迹的账簿。
    他需要账簿进一步求证,当年被毒打后扔进雪地里,世人皆以为死无全尸的商醉,与如今的镇南侯府门客谢沉舟,是同一个人。
    但她无需听谢怀泽如何说,也不急着姚肃求证,甚至可以先不拆穿谢沉舟。
    他是伪造身份骗了她,这一点无可辩驳。
    但是她不相信,不信他所说的心悦已久,也是装出来的。
    她要听谢沉舟亲口说。
    第53章 差之毫厘 他们本可以拥有以后。
    账簿被谢怀泽顺走一事, 谢沉舟是真的全然不知。
    巧就巧在裴玄那时恰好回了镇南侯府,而此后流苏守口如瓶,谁也没告诉。
    出了军营后, 裴郁递上遮面锦帛:“黎瓷跑了, 我们的人没抓到她。”
    他并不意外,只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,悠悠道:“玉玺不在镇南侯手里。”
    裴郁大惊, 那殿下费尽心力的潜伏, 岂不是前功尽弃?
    “别急,”他慢条斯理地围上锦帛,只露出一双深邃莫测的眼,“玉玺在黎瓷手里。”
    “殿下, 黎瓷目前踪迹不明。”饶是裴郁这般寡言之人, 也忍不住提醒道。
    谢沉舟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,似乎并不忧虑,足尖一点就飞身上了房檐。
    “安排好人手后,寅时在广济寺等我。”想了想,他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:“今夜我回侯府陪她。”
    他得去见见阿月。方才营帐撞破,阿月面上不显, 但定然已经起疑。
    裴郁嘴角抽了抽, 只觉被撒了一嘴狗粮。玉玺之事殿下不做解释,那么去见明月县主, 又何必这般正色地同他言明。
    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炫耀!
    ………
    回程时路过东门大街。
    辞花节将至,城内逐渐热闹起来, 各处用鲜花装点门面,娇养在深闺的小娘子也得以出门赏玩。大雍朝民风开放,只要成了亲的男女, 是不拘于避嫌之类的。
    有小娘子捧了包蜜饯,一颗一颗捻起来,不厌其烦地喂到身旁郎君嘴边。那郎君极为配合地张嘴咽下,又不害臊地捉着小娘子的手牵住。小娘子旋即捂着嘴笑开,看起来真是亲婚燕尔,如胶似漆。
    谢沉舟站于房檐,沉默地盯着他们,一动不动。直到那郎君似察觉不对劲,转身四处逡巡时,他才闪身一避。
    空无一人处,谢沉舟眼眸里慢慢浮现出笑意。
    好想她。他小心地拿出胸口那枚容栀的荷包,举在日光下摩挲了片刻。
    从前这种场面,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,而如今稍稍看见些,都会忍不住想,若是换作他与阿月,定然会更为相衬,羡煞旁人。
    他不担心黎瓷,因为他猜到了黎瓷的去向,城门紧闭,她又能逃去哪?
    无非是碧泉山庄内有一暗道,通向沂州城外。
    容穆命他去清河边界巡防,因着只有他一人,由悬镜阁杀手易容顶替便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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