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逢春时(重生) 第56节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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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容栀揉了揉太阳穴,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:“差不多得了。”
    压入官狱也不是,杖责几十也不是,去官府告发更不能。可如若不惩戒,日后谁都以为能骑到她头上来。
    容栀思忖许久,终于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办法:“去把明和药铺开张以来的账簿全都誊抄一遍,不准有任何错漏,否则重抄一本。”
    裴玄瞬间腿心一软,只觉两眼发黑:“县主,您杖责我吧,或者上刑也行。求您了……我不要抄录账簿呜呜。”
    她自小就是个混不吝的,视诗书为一生宿敌。让她同自己的一生宿敌待不知几日,这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    容栀微微勾了唇,又很快强压下去:“我倒有个将功赎罪的法子。”
    裴玄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阿玄什么都答应!”
    她意味深长,徐徐诱道:“流云很喜欢郡主别苑那只青鸟。”
    裴玄点头如捣蒜。她整日听流云念叨来念叨去,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    紧接着,她就听容栀说道:“你趁着夜色,去‘借’来让她赏玩一二。顺便去瞧瞧商九思每日晚上都在做些什么,特别注意她的腿。”
    裴玄一怔,很快反应过来:“总比抄账簿好。”让她当贼,也不是不可以,只要不写字,什么都好说。
    她无情地打碎了裴玄的幻想:“账簿也得抄,鸟也要借到。”
    裴玄:(╥﹏╥)
    容栀见她两眼汪汪,就知自己这惩罚做得对。半是威胁,半是打趣道:“有异议?你家殿下的身份,我可还未公之于众。”
    裴玄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,瘪了嘴道:“呜呜,县主明鉴。我这就叛变,我愿为县主门客,不要劳什子殿下了。”
    这不过是句玩笑话,容栀虽没有放在心上,却依旧纠正道:“你是谢……商醉的人,替他出生入死才是理所应当。平心而论,我是羡慕他的,能有你这般忠心不二的下属。”
    她是有很多属下。李文忠早早叛变,长庚实则隶属玄甲军,流云流苏卖身契签在镇南侯府。
    她身边孤身一人。阿娘走后,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。
    没有人会为她拼死相护,没有人会为她仗义执言,甚至于就连能替她于烈日阳夏下挡住日光,于细雨霏霏下撑一把伞的人,也反目消失了。
    其实很寂寞。她淡淡地,自嘲般笑了。
    ………
    裴郁愈发觉得自家殿下完了。
    好不容易抓到黎医仙,不逼问玉玺的下落也就罢了,十句话里至少有七句是关于明月县主。
    譬如,阿月少时有没有提起过他;又譬如,阿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。
    黎医仙也是,被抓到了悬镜阁丝毫不慌,狐狸般笑着摇她那折扇,跟回到了自己家似的。
    裴郁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和谐感,冒着被降罪的风险强行插话:“殿下,还有许多事务枢待您定夺。”
    谢沉舟一个眼刀凉凉过去,裴郁识趣地不吱声了。
    黎瓷二郎腿翘得比谢沉舟都高,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:“猜到你会来找我。”但没猜到是为容栀。
    当然,后面这句话她没说。
    谢沉舟闻言勾了勾唇角,而后从里衣里摩挲着什么,吓得黎瓷急忙用折扇挡住了眼:“非礼勿视啊!”
    他扫了黎瓷一眼,面上笑意更加柔和,柔和得黎瓷全身汗毛倒竖,立即警觉起来。
    下一秒,只见他如同什么稀世珍宝般,从里衣里掏出来一只藕粉色小荷包,一个青碧玉佩和一堆眼熟得不行的小瓷瓶。
    七零八碎的在案几上一字排开,谢沉舟也不说话,就散漫地扬着眉,双手环胸,有如炫耀战利品般瞧着黎瓷。
    “这是??”黎瓷诧异之余,险些以为他有什么捡破烂的怪癖。而后她凝眸一看,才惊地认了出来。
    这不是容栀以前用来装碎银的小荷包么!还有那玉佩,是容穆送给她的众多珍奇异宝里,最微不足道的一件。那些瓷瓶更不必说,明和药铺出品,是容栀亲手一点点碾磨制成的。
    事已至此,黎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她瞟了谢沉舟一眼,只觉这个面色傲娇的少年有趣至极,“你们这些小年轻啊。”她不禁感叹道。
    谢沉舟十分满意她的反应,继续幼稚地宣示主权:“阿月是我的。”
    黎瓷无语凝噎,谁说了要跟他抢?
    她只得正色起来,问道:“玉玺不要了?”
    谢沉舟面色一顿,却依旧轻点了点头。
    他当然要。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,也不掩饰自己的欲求。
    容栀把箭对准他的那刻,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。皇位玉玺,还是钱财权势,他什么都不想要了。他只想要容栀。
    他这条命,是容栀给的。他是真的想过,做一个无权无势的小门客,与容栀就此余生。
    但他不能。局势瞬息万变,他,悬镜阁,容栀,镇南侯府,早已经成为无法摘清的一部分。
    “阿月和皇位,我都要。”他说。
    第56章 虎毒食子 是谢沉舟用雀鸟传回的信。……
    裴玄比容栀预想的动作还要快, 她才被侍候着沐浴梳洗完毕,裴玄已然提着个鸟笼大摇大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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