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逢春时(重生) 第66节(1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容穆见着时也吓了一大跳,那披风虽不断向下滴着水,然却是将容栀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    因而她返程时也未坐马车,而是一脚跨上马背,拽着缰绳就直直冲进了雨里。
    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疾风,卷着大颗大颗的雨珠拍打在兜帽上,阵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    整条街道空无一人,除开她身下马蹄激起的水花,沂州城空旷静谧,再没有多一点的声响。
    容栀本欲全速前进,视线之内却突然惊现一个不算小的水坑。
    她猛拉缰绳,让马匹生生止住。马匹徘徊停滞在原地,跃跃欲试着向跳过水坑。然天色太黑,她无法判断水坑深浅。
    容栀借着缰绳的支撑,顺势倾斜下身子,依靠着熹微的月光观察着水坑表面。
    被雨丝侵扰,连月光的反射都有些模糊。她揉了揉眼睛,映入眼帘地却不是月光。
    而是谢沉舟的倒影。其实看不清晰,然而容栀却本能地直觉,他就是谢沉舟。
    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谢沉舟。
    准确的来说,应当是他一直等在这里。等在她回侯府的必经之路上。
    他等了多久?容栀不得而知。也许是一刻钟,一个时辰,亦或者更久。
    因为他的锦袍已经完全被水打湿,与身体紧紧贴合着,甚至连紧实的肌肉线条也一览无余。
    雨珠还在密集不断地顺着他的发丝往下蜿蜒。他的眉宇、睫毛、甚至于鼻尖,都接连不断地滴着水。
    虽知多此一举,可容栀还是问了,“你怎么在这?”
    谢沉舟走近了两步,站在地上仰头望向她。
    他什么都不多问,只和缓地笑了笑,朝她解释道:“怕你想寻我,却又不知我的行踪。”
    他眼角挂着水珠,衬得那双乌黑瞳仁愈发深邃,如同沾了水的,被晕染开的墨,虽然锋利却也足够柔和。
    她确实要去寻他,容栀心想。
    她也不磨蹭,掏出锦盒就随手扔了过去,也不管谢沉舟接不接得到。
    “正要拿去给你,现在好了,省得我多跑一趟。”
    幸得他眼疾手快,抬手就稳稳抓在了掌心。锦盒触感滑腻,谢沉舟掂了掂,笑着问道:“给了我什么?”
    容栀凉凉瞥他一眼,不咸不淡地答:“裴郁的头颅啊。”
    谢沉舟下意识笑意一僵,而后却是明显不信,“你不会杀他。”
    镇南侯无将帅可用,裴郁忠心不二,虽是他的人,但却为玄甲军立了不小战功。
    她面色不变,开口却有些咄咄逼人:“怎么?悬镜阁的人我杀不得?还是皇长孙的身份给了你这般底气?”
    谢沉舟一愣,并未把她所言往心里去,只淡笑着否定,“当然不是。在你面前,我不过是个普通人。你要杀要剐,我自然没有异议。只是我知晓你不会这样做。”
    他笑得温柔,容栀却只觉得那笑容有如蚀骨般残忍。
    “阿月,没有人比我更能看懂你。”
    好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。容栀垂眸,第一次时隔多日来,安静地盯着他。
    纵然雨势湍急,纵然满身泥泞,他依旧站得笔直,周身气度愈发强烈,上位者的压迫感挥之不去。
    早已没了从前,那个孤苦无依,眼底含着水雾,求她给他一个容身之处的谢沉舟的影子。
    她突然笑了,连日来的委屈与茫然,都因着瓢泼大雨无限放大。
    于是她冷冷的质问在他耳边响起,“倘若你是普通人,为何要在我玄甲军安插内应?倘若你是普通人,为何要变着法子的来接近我?倘若你是普通人,为何要一而再地对我隐瞒?”
    雨滴不断冲刷着,她的声音显得断断续续,可却又无比清晰。
    “谢沉舟,你到底当我是什么?你将会得到你想要的,为何你还不知足。”
    他到底要她怎么办?一而再地招惹她?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,她都已经不再追究,为何他还不肯放过她?
    每次当她下定决心要放弃的时候,他却毫无征兆,又一声不吭就出现在她的左右,强行介入她的人生。
    她厌恶这种失控的无措感,一颗心认人搓扁捏圆,如同沂水里的河灯,起起落落,摇摆不定。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他只得一遍遍地重复着,苍白又无力。
    过去的事,是他做错了。他接近她,利用她,伤害她。他知晓自己错得离谱,可即便是宣判行刑的犯人,也该有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。
    她的眸色浅淡,嗓音也冷得出奇,“我不需要你的道歉。”
    谢沉舟却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。容栀皱着眉就要挣脱,然而谢沉舟却不允许。
    他用的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让她觉得痛,却也牢牢将她禁锢在他掌间。
    容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遇上这个男人,她无路可逃。
    谢沉舟鲜少有这样强势的时候。
    从前容栀一直以为,他与她之间的关系,她手握着绝对的主导权。可那似乎不是真实的他。
    他将他的野心,他的占有欲,他的霸道全都包装在清俊温润的皮囊之下。
    他伪装的人畜无害,骗过所有人,也包括她自己。
    两人的手都是湿的,但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