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逢春时(重生) 第72节(1/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红缨未注意到身边人的不对劲,只顺口道:"殿下,谢郎说了……”
    商九思这次没给她说罢的机会, 难得厉声道正色道:“本宫所言, 还需得第二遍不成?”
    商九思的娇纵是有目共睹的,只是平日极依赖着红缨, 鲜少对她以身份施威。可皇族与生俱来的威严此刻却压得红缨一颤。
    虽心里不安,但也不敢再劝些什么, 只灰溜溜地行了个礼,便不见了踪影。
    商九思探了揉腿心,慢慢贴着墙角挪动。支开红缨并不是为着什么, 她是真的想去厢房歇息。
    可广济寺厢房众多,阿月也没说教她去哪一间,商九思便选了间最近的。
    进屋,靠着墙角坐下。商九思正欲脱下鞋袜检查左腿。这间厢房间隔花厅不过数尺。如同命运使然,恍惚间,商九思听见了一道熟悉的男声。
    潜意识内,她需要回避这些,子通不会希望她掺和的。可不知为何,她却未动身子。
    “你同逐月之间,满城皆知,人人都传你们两情相悦。可辞花节那日,县主不也没选择他。镇南侯怎会甘愿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嫁予一个无名小卒。”
    厢房发生的变故,谢怀瑾自是不知。他只理所当然道:“世家望族的嫁娶,从来不是心悦欢喜就足够的。县主应当再清楚不过。曾经谢氏根基不稳,隋阳于我有助力,我们之间的婚事再自然不过。”
    商九思唇角刚挂上的一丝笑意,突然消散下去。她不介意谢怀瑾接近她的动因是权势亦或是别的,只是……什么叫做曾经?
    “曾经?”容栀笑意比他更冷。
    谢沉舟沉默地望着她。他脑海中猛然浮现出昨夜厢房共度时,她冷硬又悲悯的脸。他不自觉摩挲上刀柄。心里烦闷犹豫时,他常常如此。
    直觉使然,他总觉着容栀打听这些,与自己脱不开干系。
    还未来得及深想,墙角桅子丛传来声响。像风拂过却并不尽然。谢沉月面色如常地将刀柄推紧。
    是商九思身上的异香。她在附近?谢沉舟今日用了抑制的药粉,因而商九思即便接近也并未诱发血翳症。只是那股香味对他而言太过特殊,他格外留意罢了。
    他不关心商九思为何偷听。这俩人倘若反目,他也算乐见其成。
    “隋阳的病情,县主应当也清楚。”说出这番话时,谢怀瑾并未错过容栀的神情。明和药铺多次暗中向隋阳下榻的别苑送去药剂,真当他不曾察觉么?遑论容栀也通晓医术,看出隋阳的病情并不难。
    可惜并不如他所愿,容栀巍然不动,更别说沉静如水的面色。
    “阿兄”,谢怀泽拽了拽他的袖角,想劝他不要太过火。可谢怀瑾哪里会听。他似是想激怒容栀,又或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,继续道:“隋阳啊,迟早会是一枚棋子。可县主不同。”
    说罢,似是感叹无法游说容栀,他惋惜道:只可惜县主虽聪慧,却只是一届女子。县主还是少抛头露面的好。至于权利争斗,这是男人之间的玩意。”
    “呵……”容栀冷笑连连。即便是早有预料,亲耳听到,她心底还是泛起阵阵恶寒。
    商九思是一枚弃子。倘若她依旧留在沂州,沉浸在谢沉舟给的温存里,她又何尝不是下一枚弃子。
    厢房里,商九思浑身冷得发抖。不,不可能……她的病情,子通怎么会知晓。什么弃子,什么权谋,不会的,子通不会不要她。
    商九思不欲再听下去,或许是不敢再往下听。她仿佛失去了心跳般,失魂落魄地站起来,踩着绣鞋就往外跑。
    花厅响起一串噼里啪啦的响动,又伴随急促的喘息声。
    容栀一愣,心中闪过许多可能性。是商九思么?可很快她又平静下去。就算是商九思又如何,她迟早会看清谢怀瑾的真面目。
    “谁!”谢怀瑾哪还有什么笑意,顿时浑身警觉起来,拔剑就将谢怀泽护在身后。
    “阿兄,不好!”谢怀泽更是乱了阵脚,想跑又不知怎么跑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“莫非是那使者前来捉拿我们了!”
    “容栀!”危急存亡之秋,谢怀瑾哪还记得什么礼节,朝她吼叫道:“镇南侯府的亲卫呢!怎么不守好广济寺,任凭人随意闯入?”
    谢沉舟面色沉了下去,眼底藏着愠色:“还请谢郎说话放尊重些,否则别怪在下不客气。”
    这已经是怕吓着容栀,谢沉舟在心头忍了又忍,压着怒意说出的,最温和的话了。
    他对阿月何时不是宠着依着,谢怀瑾怎么敢对阿月大呼小叫?倘若不是顾忌着阿月在,他早就割了谢怀瑾的舌头!
    谢怀瑾目光触及他腰间短刀,又想起那日席间被他斩落的场景,更觉面上无光。他叫嚣道:“这就是镇南侯府的做派?一个仆从也敢以下犯上?反了不成!”
    这就是四世三公的谢氏未来家主的面目。谢沉舟不气反笑。谢氏的没落还真是有迹可循。
    “够了!”容栀嗓音微冷,却带着不容置噱的威势。“侯府如何教导下人,还轮不到你指点。”
    这便是帮着谢沉舟说话了。谢沉舟舔了舔唇瓣,只觉有些干涩。于是嗓音里也带上些喑哑。
    “县主……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