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逢春时(重生) 第89节(1/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容栀心中一紧,下意识地想要躲避,却发现已无处可退。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马蹄声嘶鸣阵阵,山上骤然燃起火把,数不胜数,直照得整个官道犹如白昼。
    破风之声骤然响起,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箭气,未等众人反应过来,她眼前那山匪已被一箭穿心,鲜血迸溅,将她衣裙染红。
    是谢沉舟。如同一颗定心丸,容栀原本焦躁的心瞬间平复下来。她勾唇,颇为肆意地笑了。
    顾不得脸上的血,她飞速抽刀,果断了结了另一山匪的性命。
    谢沉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,眼眸却在她望过来的刹那化为柔润春水。
    “怕不怕。”他解下披风,盖在了容栀身上。一手护着她,另一手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扑上来的山匪。
    容栀抿了抿唇,望着他不说话。
    以为是山匪吓到了她,谢沉舟笑容淡了淡,眼底有寒芒闪过,带着血腥味的杀意翻腾。
    就在他欲大开杀戒时,容栀忽而轻拉他的衣袖,清冷的眼眸晶亮亮的:“还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杀人的感觉算不得好,但挥刀相向时,凛冽的刀风刮着脸擦过时,她忽然体会到,生命握在自己手里的快感。
    谢沉舟一愣,而后眉眼弯了弯,从胸腔里发出真切的笑。不愧是他的阿月。
    没有丝毫停顿,他利刃如蛟龙出海般刺向山匪。剑影闪烁间,山匪如同纸糊一般,纷纷倒下。
    谢沉舟率领的兵士很快也加入战局,顷刻间,山匪溃败逃散。
    以裴玄为首,问道:“殿下,还要追吗?”
    谢沉舟笑了笑,那笑阴鸷又冷戾。他本是打算收降的,但他们既然敢动阿月。那就——“全部斩杀,一个不留。”
    别想活着离开。
    药材运到军营时,天将蒙蒙亮。麦冬笑道:“小姐,我们成功了。”
    “是,完成了。”容栀松了口气,眉目间也多了几分如释重负。
    她翻身下马,动作熟稔,又亲自将马牵到马厩里吃草。并未劳烦任何人。
    因为方才路上,她才从裴玄口中得知,袭击她们的山匪是反叛力量中最顽固,难以驯服的一支。
    歪打正着,她也算帮谢沉舟剿灭了心头大患。眼下青州大势已定,谢沉舟忙着收编招安山匪,自顾不暇。
    诸如喂马之类小事,她能自己做便自己做,少去给他添麻烦。
    容栀一行人暂且歇在距离军营不远的驿馆,一是治安有保障,二是要等药材清点整理罢。
    驿馆小厮端来几碗热腾腾的甜汤,麦冬也取了一碗,递给容栀:“小姐,暖暖身子。”
    容栀捧过碗,端在手里。暖意从碗壁源源不断地传到指尖,一夜奔波的寒意才堪堪驱散。
    但心头的寒意却更甚。自秦府夜宴起,皇城太过安静,圣上知晓她就在陇西,且同谢沉舟关系密切,怎会不有所行动?
    愈发风平浪静,就潜藏着愈大的危机。容栀喃喃道:“麦冬,我心里总隐约不安。”
    麦冬不知她所担忧的其实是容穆,只以为是天医节,还劝慰道:“小姐,您该放宽心。第三道考验只有明和药铺完成,天医节非我们莫属。”
    容栀心中暗自思忖着,只冷淡道:“眼下青州整肃,城门封闭,今日未必能返程。”
    她百无聊赖地杵着脑袋,斜倚着软塌,身子不适地动了动。
    这处驿馆装饰朴素,就连软榻也只铺一层薄絮,硬梆梆的。
    麦冬看出来了,道:“要不奴婢脱了衣裳,给您垫着。”说罢就要解扣。
    容栀摇头制止:“我哪有那么娇气。”左右也是干等着,容栀说道:“去库房借本书来,我打发时间。”
    书是本名家典籍,情节容栀已经能倒背如流,瞧着瞧着,她便打起了盹。只是床榻始终不舒服,浅睡淡眠中,容栀清秀的眉皱作一团。
    不知何时,身下那股硌人的不适感消失了。连同着衣裳染血后的腥臭,也一齐不见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淡到几乎没有的朱栾香。似乎有什么揽住了她的腰,而后压在了她身上。那重量虽不明显,然却足够让容栀醒来。
    她有些迷蒙地睁眼,还未看清,眼皮上落下一点润湿。是谢沉舟的唇。
    他虽未更衣,身上却无血渍,显然是仔细清理过。谢沉舟斜躺在她身侧,撑着太阳穴瞧她,眼里噙着柔和的笑:“很累?再多睡会。”
    容栀习惯性地抬手,捂着眼睛适应了会,才闷闷道:“都解决好了?”
    谢沉舟又吻了吻她挡着眼睛的手心,含含糊糊道:“托阿月的福,剿匪提前结束了,很顺利。”
    容栀推了推他,不想让他亲了。
    他便也就稍稍起身:“只是,暂且要委屈你在青州住几日。招降简单,收拢人心却难。青州现在还不能大开城门。”
    她不是没有预想过,因此容栀点了点头,很快接受道:“要多久?”
    谢沉舟一愣,也无法给出确切时间,但他保证道:“很快。驿馆条件简陋,你搬去青州太守府邸暂住几日。我方才差人简单布置过,虽比不得镇南侯府,但还算舒适。”
    容栀未答,只低头瞥了眼身上崭新的衣裙,挑眉道:“别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