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篇女扮男装科举文 第10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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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有公务,带着他的人进入房州衙门后就彻底和陆家分道扬镳了。
    房州的衙门没有为难陆家人,火速清点完人数,进行验收,帮他们取下枷锁后,就把一群人恭恭敬敬请到后厅,不一会儿,饭食就端上来了。
    和陆五娘说的一样,有酒有肉,特别丰盛,茶水、汤都管够,还有顶大的白面馒头,陆家人彻底放松下来,吃吃喝喝,说说笑笑——这种难得的时候,就没必要遵守什么“食不言”的规矩了。
    正当陆家人和乐融融用着餐时,门被推开了,灯火将来人的轮廓照得分明,紧接着就看到一张布满和气的脸。
    陆安轻轻眨了一下眼。
    难道这就是那位房州知州?看外貌和气质,果然像是会与人为善的样子。
    但很快,陆安通过对方和陆山岳的对话就知道是自己猜错了,对方不是房州知州,是房州通判。
    那通判花了二十个呼吸与陆山岳寒暄完,又花了二十个呼吸夸捧陆家年轻一代都是天授逸才,必能克绍箕裘,踵武相承。然后,立刻以雷霆之势询问:“诸位贤侄,不知何为君子,何为小人?”
    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来一场考校实在不是很礼貌,房州通判做得太自然了,之前的吹捧也十分到位,乃至于陆家人被他的态度绕了进去,以为他只是顺口一问,没想太多。
    也可能是对方有事要做,着急着挑出人,做好名单,好让他们一部分人不用去服役?
    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,便有陆家文人踊跃回答——
    陆三郎说:“损己利人为君子,损人利己为小人。”
    陆七郎说:“始终若一为君子,反复无常为小人。”
    陆二十一郎说:“光风霁月为君子,妒贤嫉能为小人。”
    房州通判淡淡地看着他们笑,看着并没有被他们的回答打动。
    陆二郎初时冷眼旁观,这一刻,将茶碗往桌上一放,起身作答:“某以为,风为君子,草为小人。”
    这是化用了《孟子》里“君子之德,风也;小人之德,草也”的典故。
    房州通判听完后抚须颔首,很是满意。
    陆二郎对自己傲然的态度也不做隐瞒,此刻微微抬起下巴,嘴角也勾了起笑容。
    却听房州通判笑道:“如此说来,风无法登陆,草却可于陆上疯长,这‘陆’倒是近小人了。”
    陆家人齐齐色变。
    房州通判环视周遭一圈,依旧和颜悦色:“本官这话可是有问题?诸位有何反驳之言?”
    陆家年轻一辈习惯性地齐齐看向陆二郎,陆二郎欲要回击,但脑子里一时半会竟想不出来回击的话语,可这样的事情,但凡多等个一二十息,气势就天然不如对面了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旁边传来一声:“比起风为君子,草为小人,晚辈更听闻有另一句贤言流传更广,大人可听闻有一句话叫: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?”
    ——这里的大人,是对老者和长者的尊称与敬称。
    房州通判惊诧去望,便见在场人中,有一俊秀郎君施施然站起,对他拱手而笑:“是以,于晚辈眼里,倒不如说风是小人,草为君子。”
    这郎君起身后,陆家人中隐隐传来骚动。
    “九郎……”
    “是九郎!”
    “好!这话对得精巧!”
    九郎……陆九郎么?
    房州通判轻轻捋着他的胡须,却是对这才思敏捷的年轻郎君刮目相看起来。
    再开口时,倒真有了一两分考校之意:“哦?小子竟敢反大贤之言。”
    陆安完全没有被这句话吓到。
    大贤而已,又不是圣贤。
    ——什么时代说什么话,如果是在几百年后孟子被尊为亚圣的时候,她肯定不说这话,但在眼前这个时代……科举都不考《孟子》,和孔子齐名的,是周公。
    陆安不慌不忙,侃侃而谈:“弟子疑孟,时人责孟,告子驳孟,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,小子心中有惑,为何不能反孟?”
    “何况……”
    郎君微微一笑,自有一番气度。
    “大人认为,莲花可是草木?”
    陆山岳微妙察觉到,陆家年轻一代,大多数人看陆安的目光已是在看新一任领头人了。陆二郎没能即刻反击的那一瞬,倘若其他人也顶不上,他自然不会有事,可偏巧斜里杀出来一个陆安,龙姿凤采,才藻艳逸,轻描淡写便将着落于陆家的侮辱挡了回去,怎能不使他们折服。
    一种失控感油然而生,偏偏现在这个情况不是他所能操控的。
    陆山岳叹了口气。
    算了,先静观其变,再行纠正。
    *
    房州通判看着陆安,想看她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,便道:“莲花自然是草木。”
    陆安拱手一揖,与通判四目相对间,便是悠然一笑:“既然如此,请大人听之——”
    “水陆草木之花,可爱者甚蕃……”
    陆九郎微微垂眸,仿佛文思倾泻而出。
    于是一篇《爱莲说》展露在众人面前。字字句句婉约绮媚,细腻高雅。
    待那句“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”缓缓念出,仿佛灵气喷流,又如万马奔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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