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篇女扮男装科举文 第95节(1/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陆安此时正告别了房州通判等人,上了船,就要往舱里去了。
    然后,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焦急地、慌乱地呼喊声。
    “九郎君——”
    有人在喊。
    “九郎君!”有一群人在喊:“莫走那么急!等等我们!”
    码头前,众人回头,便见城门方向,便见田间,山野间,小路尽头,奔来许许多多的百姓。
    房州知州的惊讶,房州通判的微笑,同窗们奇怪的目光和震叹地交头接耳,这些都不妨碍百姓们奔来,他们的脚步是那么的急促、那么的均匀,他们的目光是那么的火热:“九郎君!让我们送送你!山高水长!让我们送送你!”
    岸边单薄的木栅栏快被挤弯了,百姓像是要冲破栅栏,奔到船上那样,扒着栏杆向陆安挥手。
    陆安愣住了。
    她愣住了,但百姓可没有愣住。
    “九郎君!多谢你的义诊!”
    “九郎君!我家里已经连着好多天吃放油的炒菜了!豆油很香!多谢了!”
    “九郎君!你一定要今日出行吗?我们全家还没有好好谢过你!你大抵是不知道我的!但我们全家知道你!要不是你,我家小弟就要被送去当祭品了!”
    “九郎君!你是我的救命恩人!那些巫祝都是魔鬼!我……我……我给你磕头来了!”
    “九郎君!此去珍重!”
    “九郎君!我们等你中状元那天!”
    “九郎君——”
    “九郎君——”
    呼喊声、哭泣声、磕头声交响在一起,江面本该是透着寒风与冷意,此刻却犹如汤水沸腾。
    九郎君一向巧舌如簧,但此刻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连那最简单的让百姓们不用送了,大冷天的,快回家吧,都说不出口,只是发着愣。
    直到陆沂舟在她身边轻声:“九哥,人越来越多了。”
    陆安脑子里条件反射地蹦出“踩踏事故”四个字,立刻转身吩咐:“开船!”
    船缓缓启动,陆安站在船头,拱手倾身,朗声道:“诸位便送到这里吧,来日咱们再会!”
    “九郎君——”
    岸上有娘子高呼。陆安记得她,她叫庚娘,是她庄子里的佃户,每次学文字都学得很快。她身边的应该是她的女儿和丈夫。
    许是因为带着小孩跑来,她来慢了一步,此刻只能站在岸边,朝着陆安大力挥手,高声道:“郎君慢走!等你回来,庚娘请你吃肥鸡!”
    远处,钟婆婆被自己小孙子扶着,急赶慢赶,还是没赶上,只能远远看着那艘船离开,怀里抱着的大食盒也没来得及送出去。
    有那腿脚伶俐的小姑娘小伙子索性沿着岸边跑,影子映在那纤细的栏杆上,很是鲜活。
    这样万人相送的场面,房州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。包括官吏。
    “倘若本官能得此爱戴,实在此生无憾了。”房州知州依旧学不来含蓄,赞叹声也赞叹得如此露骨。
    “九郎费心费力赈灾,灭巫祝,榨油新法,还有平视百姓,为他们讲那些有趣的故事……这些事情他都是真心实意地去做,百姓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这才有了今日的送别……”
    此情此景,房州通判很想吟诗一首,但真情流露下,他又吟不出来,满脑子只有惊叹了。
    第101章
    陆安站在船头, 长衫随着江风猎猎而动,两岸青山成了模糊的影,岸边的呼喊声也越来越浅淡, 渐不可闻。
    房州啊……
    “再见……”陆安轻声说。
    风越来越大,水鸟展翅而飞,飞得高高的,眼底映着房州无限风光。
    山坡前一架又一架高转筒车吱吱呀呀地转动着, 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趁着冬日不必务农, 抱着锹在挖水渠。冬天的土是冻实的,他们年年都会抽时间去挖水渠,但唯有这一次,农人脸上是带着笑的。
    只要把水渠挖好——
    嘿呦——
    他们——
    嘿呦——
    就有水能自动运到坡上的田地里了。
    嘿呦——嘿呦——嘿呦——我们有力气!嘿呦!
    那一行行一列列的水渠, 就像是土地上雕刻了“希望”二字,于雪地反光中栩栩生辉。
    还有那位于河边的一座座油坊, 大豆的香味从窗内钻出。窗里推磨的人一边干活一边咳嗽, 咳嗽频率吓人的高, 他们的双手浸满了汗水与大豆的臭味, 却也在用双手,在用他们的力气去造就未来。
    百姓们举起窝里的小鸡仔,去看它们屁股:“这只是母鸡, 这只是公鸡, 这只是母鸡, 这只还是母鸡……”风中扬起那干哑地笑声,还有对九郎君的赞不绝口。
    在九郎君出现之前, 豆子榨的豆油气味臭且价格也不算特别实惠, 那辨认小鸡公母的方法,也只有少数养鸡家庭才能掌握——是不能告知外人的秘法!
    直到有九郎君出现……
    幸好有九郎君出现……
    “老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得这么多百姓相送嘞!”
    船夫仔细打量着陆安, 发出感慨。
    随后又问:“小郎君是第一次出远门吗?”
   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