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篇女扮男装科举文 第117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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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是?”金岱没有出声,石观便开了口,心中又不免转了几个弯,琢磨着他们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小娘子。
    莫非是他们显露才华时,碾压了这小娘子的兄长幼弟,又或是心上人?
    小娘子只是清清冷冷地说:“柳线莺梭,织就江南三月锦,此句,我有下联:云笺雁字,传来塞北九秋书。”
    这一对,若说上联是潺潺流动的泉水,下联就是塞外自由的风沙。
    水与风,好绝的一对。
    柳线莺梭对云笺雁字,三月锦对九秋书,肉眼看着就比柳线莺梭对牛言蟾鼓,三月锦对一犁春。
    好上百倍。
    后者太过匠气,没有前者轻灵,这位女郎所作之下联,跨越了地域与季节,意境开阔,情感鲜亮,实在是上上之对。
    一瞬间,酒楼里的风都好似迎合着这个下联,吹得更大了。
    被这么当场吊打,金岱只觉得非常的难堪,那句下联像是重锤在击打他的心房,把自己先前对出的“天涯一犁春”带来的韵味一笔勾销,连带着那些自以为精妙的才情,也被锤打得支离破碎。
    金岱本能地攥紧了自己袖下的手指,掌心微微发汗,却又极力按捺,因着不知对方身份,只是强压住火气,挂起了勉强的微笑,整张脸极尽扭曲之色。
    “这位娘子……”
    话未说完,就见对方不发一言,自顾自地上前,抽了一根树枝便往壶中投去。
    中!
    这位陌生的小娘子回过头来看他们,似在无声嘲笑。
    金岱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,垂下眼帘,避开四周探寻的目光,假笑道:“小娘子好准头,不过我们可没有说请小娘子一同游戏。”
    “谁说我要同你们游戏了?”陆沂舟踱步到投壶场所的中央,面向所有太学生:“我是来一人对你们一群人的。”
    太学生们自然是又惊又怒。
    “好胆!”
    “狂妄!”
    “小儿无礼!”
    却在这时,听楼里有人惊呼:“她的投掷和曲子全对上了。”
    从抬手到举胳膊,再到发力投掷,每一步都踩中了乐曲调子的点,动作十分流畅,若行云流水。
    金岱等人聚在一块儿的气势,一下子被这句惊叹给打断了。
    意识到这个小娘子真的能在乐曲上踩点后,背上和额头上马上冒出了冷汗。
    ——这个上门踢馆的小娘子,绝不是善茬。
    但他们拒绝也不行,拒绝不代表他们自愧不如,而且一群人对一个小娘子,连比都不敢比吗?
    还没等他们说话,陆沂舟又道:“上联:墙边柳,枕边妻,无叶不青,无夜不亲;下联:笼中鸟,仓中谷,有架必跳,有价必粜。”
    ——她可不是为了争取他们的同意才站出来的。
    三姊姊说了,其他事情都可以有礼貌,可以君子,唯有攻击人这件事,不论你是手脚武器攻击,还是言语文字攻击,不需要征得别人的同意才能攻击人,也不需要占据道德制高点才能发起攻势。
    先攻击,打完了再用言语去修饰,去占据道德制高点。
    陆沂舟学得很快。
    这下子,没什么血色的脸换到了另外一个人脸上。
    是之前对下联“案头书,心头事,无识不再,无时不在”的人。
    酒楼里响起窃窃私语声。
    “确实诶,这小娘子对得比他们好。”
    “小娘子对得更优雅得体,有种根是根,梢是梢的感觉。”
    “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娘子?瞧着还未及笄呢。”
    “这么小就如此厉害,再过几年还了得?”
    小娘子听着这些议论,却只是又掷了一箭,箭稳稳当当入壶,墙影上映出她那投掷物件的轩昂身姿。
    陆沂舟此刻很感谢世家高雅脱俗的家风,更感谢那个为了日后宴会上不被排挤而学了投壶的自己。
    她没回头,抬手抓了三根树枝,又连了对三联,每一联的下联都比之前的下联对得好,四下轰地爆发出喝彩声,还有小孩子抓着自家长辈的手,激动得又蹦又跳:“这小姐姐太厉害了!真的太厉害了!”
    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起哄道:“兀那学生们,你们倒是拿出比小娘子的下联更精妙的下联啊!不然可就要输啦!”
    楼中有人大笑,这群太学生们神色一时间有点呆滞。
    还是那句话,他们如果有更优秀的下联,早就拿出来了,还用得着等现在再搬出来反击?
    学生群中鸦雀无声,人人心中叫苦不迭,金岱行过去,对着陆沂舟低声道:“小娘子,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,你这是在作甚?有什么需求大家私底下说一说不好吗?你若想要名声,我们也能帮你成名,何必……”
    陆沂舟不理他,只是抬手,一掷。
    树枝飞射而出,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深深刺入壶中。
    “又进了!又进了!”
    来用餐的人们欢声如雷动,震动酒楼内外。
    太争气了!
    这小娘子实在太争气了!
    他们就爱看这种以少胜多的情景!比说书人的故事还刺激!
    陆沂舟又是抬手,连射两箭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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